化妝間內再次安靜。
陳嘉佑起身關窗,生怕這通突如其來的電話受到任何驚擾:「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南詩:「……」
確實有事。
可一到節骨眼上,又變得啞口無言。
腦海里蹦出一句:
世上哪有什麼神仙降臨。
全是愛人者創造的奇蹟罷了。
她只是不懂,怎麼有人的行為和語言如此割裂。
如果愛她,為什麼要說傷害她的話;
如果不愛她,又為什麼要為她煞費苦心。
陳嘉佑沒等到下文,也不敢催,靜靜地等著。
良久之後,南詩還是沒聲。
聽筒里傳來淺淺的呼吸。
陳嘉佑沒忍住,低聲叫她:「南詩?」
低沉沙啞的嗓音在耳畔驟然響起,南詩突然打了個激靈,從神遊的狀態中回神,發現自己竟然逛到了大學城,一眼眺望到曾經醉酒睡過的長椅。
……那一晚,陳嘉佑也在守著她嗎?
南詩心下泠然,手指一抖,毫無徵兆地掛了電話。
風吹得渾身發冷,她裹緊外衣,抹一把臉,擦了一手掌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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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伊始,市一中邀請優秀畢業生返校演講,給高三生億點點激勵。
陳嘉佑在百忙之中擠出時間參加這個活動,驚得校領導親自出來迎接。他沒準備稿子,只為了回母校看一看,最主要的目的,是期待能與南詩偶然見上一面。
那天,一通沒有結果的電話之後,南詩再度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時隔不久,南詩托人送給他一面「樂於助人」的錦旗,他便猜到,她大概知道了一部分他做的事情。心裡隱約有些不安。
陳嘉佑仔仔細細地翻了一遍受邀者的冊子,發現上面沒她的名字,難免失望。
但,來都來了,中途離開很沒禮貌,他硬著頭皮聽完枯燥無味的演講,在學生代表上台發表感言的時候悄然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