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果然見效。
南詩收回要邁下台階的腳。
冰清玉潔的一個人兒,賭氣的時候,兩條細長柳葉眉輕挑,渾身帶著一股倔勁兒,漂亮的讓人驚心動魄。
等她低著頭從身邊經過時,陳嘉佑及時出手拉住了,沒用力,泛涼的指節虛環著她的手腕。
……怕太強硬了,又讓她生氣。
陳嘉佑思緒亂成一鍋漿糊,事先打得腹稿一個字也沒用上,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舔了舔乾澀的唇瓣,聲音輕的發虛:「辛辛苦苦疊的千紙鶴,怎麼沒送給我呢?」
南詩心裡一緊,迅速抬起頭,滿臉錯愕。
間隔幾息,她表情沉下來,篤定地道:「趙夢告訴你的。」
陳嘉佑嗯了聲,眼中破碎的光一點點凝聚,指腹下意識地摩挲她手腕內側的軟肉。
一開始得知這個事兒,他意外之餘是控制不住的狂喜,現在一見南詩的反應,只剩下滿滿的心疼和懊惱。
不知道她這麼注重儀式感的人,是怎麼懷著一顆喜歡他的心,接受他在學校超市里「隨意」的搭訕;
是怎麼在他面前保持乖巧懂事的樣子,實在忍無可忍了,才發一次脾氣,委屈到淌了滿臉的淚水,最終一回又一回的心軟,選擇原諒他;
又是怎麼大著膽子,和他度過那些離經叛道的夜晚……
陳嘉佑被洶湧的潮水裹挾著,呼吸急促,攥著她的力道加大,態度卻很卑微,小心翼翼地求證:「你很早之前就喜歡我,是不是?」
淡淡的一句,落在南詩耳朵里,等同於勝利者高高在上的宣判,輕而易舉掀開她掩蓋了這麼多年的秘密,軟肋被戳中,眼淚斷線似地啪嗒啪嗒往下砸:「不是!你少自以為是!」
陳嘉佑充耳不聞,直直地盯住她,堅定地道:「你念念不忘的那個白月光,是我;高中暗戀的男生,是我;第一次心動的對象,是我。」
「你心裡裝著的人,從始至終,只有我。」
南詩別過頭,十分牴觸看他,一隻手捂著臉,淚水洶湧。單薄的肩膀劇烈聳動,哭得無聲無息。
是,她是很喜歡他來著。
但這事兒已經過去了。
現在提這個,除了傷她一遍又一遍,還有什麼意義。
陳嘉佑被她哭得心碎,拖著疼到麻木的左腿,緩慢的靠近。
沒等將人攬入懷裡安慰,南詩一下甩開他的手,紅唇印著深深的齒痕,邊緣泛著白,力道大到幾乎咬出血,目眥欲裂,崩潰地低吼:「陳嘉佑,你到底有沒有心?!」
話音一落,有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在空蕩蕩的走廊中迴響不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