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繩索綁在心臟上,讓她有些呼吸困難。
南詩竭力地眨眨眼,忍住就要湧出的酸澀,擼下從寺院求來的保平安的手串,盯著他的手看了半晌。
陳嘉佑一雙手養得很漂亮,手指修長纖細,皮膚白的晃眼,青筋微突,扎著滯留針,血管泛青紫色,十分駭人。
南詩抬起他的腕子,給人戴上,沒有一點兒留戀的收手。羽扇似的睫毛抖了幾下,遮住一閃而過的掙扎情緒,最終,全部歸於平靜。
客廳里傳來腳步聲,卻沒人講話。
南詩以為是醫生來查房,出門撞見一個個頭極高的男人,身著一套剪裁合體的灰色西裝,絲毫不顯得沉悶,反而有種獨特的魅力。
她反手關上門,壓低嗓音,疑惑地問:「你是……?」
男人的長相非常優越,眼角眉梢帶著別樣的風情,眼型和陳嘉佑十分相似。望向南詩的目光格外平淡,像是一點兒不驚嘆她出現在這裡。一開腔,語調聽起來不順耳,太過抑揚頓挫了:「我是他小舅舅,你就是,他女朋友?叫……南詩,對吧?」
之前陳嘉佑藏得太嚴實了,鄭澈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現在仔細一瞧,這姑娘雖然長得不算漂亮,但勝在有氣質,清純不寡淡,柔弱中帶著一股倔強,乍一眼看上去就像一張潔白的畫布,隨便一點欲/念都是褻瀆。
狹長的眸子一眯,男人由內心發出滿意的讚嘆:Barry這小子,做別的事兒不著調,選另一半的眼光倒是很不錯。
南詩不知道陳嘉佑是怎麼和家人講的這段感情,怎麼分手這麼久了,他小舅舅還以為他們在一起。
她扯一扯嘴角,笑容侷促:「舅舅好。」
怕吵到陳嘉佑休息,鄭澈打了個手勢,請她到外面坐,看樣子是有話要講。
……前男友的舅舅,和她,有什麼可聊的?
僅猶豫了那麼一秒鐘,鄭澈已經站在門口等她了。
南詩考慮了下,還是難掩好奇的跟上去。
VIP病房這一層有咖啡廳,這會店內沒人,不用排隊。
南詩點了杯熱可可,坐在鄭澈的對面,接過他遞來的叉子,小聲說謝謝,挖了口甜品吃。味道不錯,但比她常去的那家店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中間有巧克力流心,南詩怕沾在牙齒上影響形象,只嘗了一口便放下叉子,認真聽他說話。
起初,聊得是些家常事兒。
舅甥兩個人的性格迥異。
鄭澈健談,話密,中文講起來很幽默:
「Barry年紀還小,臉沒長開的時候,樣子可漂亮了。在一堆混血兒和西方人堆兒里,屬他最亮眼,唇紅齒白,眼仁黝黑,像只精緻的瓷娃娃。整天笑呵呵的,根本沒脾氣。運氣好,腦子又聰明,學什麼都很快,不管哪個長輩見了都要夸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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