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陳鐸鋒下顎繃緊,咬著牙,差點罵出聲,突然記起出門之前鄭覓夏的囑咐,硬生生把呵斥咽回去了,臉色憋得鐵青。
這幾年,上了年齡,陳鐸鋒的脾氣緩和不少,平時也跟著鄭覓夏禮佛,難得情緒起伏這麼劇烈,眼前一陣陣冒著黑。他心裡默念幾遍清心咒,緩了緩心情,問:「你跟你外婆要鐲子,是有想娶的人了?」
「嗯。」陳嘉佑大大方方地承認。
陳鐸鋒心裡有數,他和家裡鬧得老死不相往來,就因為在大學談的那個女朋友。後來陳鐸鋒去查,發現兩人已經分手了,既然是段舊情,他也沒太在意,要不是陳嘉佑一直沒再找過下一任,他還想不起這號人。
陳鐸鋒撐著頭,雙指按壓太陽穴,緩解刺痛。
他現在沒閒情逸緻再管陳嘉佑的生活,這小子就是個冥頑不靈的孽障,嘮叨的多了,吵的他不耐煩,竟然連祖宗都不認了,轉頭出來單幹。
也不知道該說他有骨氣,還是別的什麼。
按鄭覓夏的說法,陳嘉佑也是奔三的人了,對人生有自個兒的打算,爸媽的意見未必聽得進去。他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畢竟是他們唯一的兒子,虧欠的多,還是疼的。
一家人,別管鬧多大的矛盾,到最終還是要和和氣氣坐在一起。連陳牧源這個倔脾氣,在成家立業,有孩子之後,心也軟了,隔三差五就帶著老婆和女兒回老宅探望老太太,偶爾見面,也願意喊他一聲「哥」了。
骨肉血親的關係放在那兒,割捨不下。
放陳嘉佑在外面,父子離心的傳聞鬧開了,也沒益處。
只要他肯回家,他想娶誰,就去娶吧。
總歸是他的一輩子。
其他人說了也不算。
陳鐸鋒第一回對這個兒子服軟,儘管語氣還是不中聽:「記得回去見老太太,把你女朋友也帶上。」
陳嘉佑又嗯聲,眉宇間的寒意褪去,一聽到「女朋友」三個字,情不自禁地上揚嘴角,挺愉悅地回答:「知道了。」
陳鐸鋒掃他一眼,低低地罵了一句「出息」。
轉身下車,把車門摔得震天響。
驅車回到公寓,已經接近凌晨時分。
小區外面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開著門,陳嘉佑去買了一盒糖,最近戒菸,癮一上來,只有吃糖管用。.
結帳的時候,餘光掃見架子上緊挨著口香糖擺放的套,修長的指尖撥了撥,找到尺碼,心血來潮買了兩盒。
從店裡出來,他才回神,翻來覆去地看手裡的草莓味,抵抵腮,也不知道自己又犯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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