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頭沒尾的,她忽然說:「如果當初一早知道你和司念有婚約,我絕對不會答應和你戀愛。」
尊嚴和感情,她肯定首先抓住前者。為一個人,連基本的骨氣都沒有了,這段卑微的感情必然也持續不了多長時間。
話鋒一轉,她又說:「但是人生沒有如果,事情也不會總按照我的想法去發展。就像我努力忘記你,到頭來,最愛的,唯一愛的人,仍然是你。」
這一番話完全出於陳嘉佑的意料,印象里,南詩不是一個會大方表達愛意的姑娘,含蓄扭捏才是她的作風。
他受寵若驚,眉峰微挑,一樂:「看來還是要多準備驚喜,把你哄開心了,沒準兒能多說幾句愛我。」
這人真是……
南詩無言以對。
通過倒車鏡和他的視線短暫交匯,別過臉,咬著唇,兀自輕輕地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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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到家,陳嘉佑沒有上樓,站在單元門口仰著頭,數著樓道里亮起又滅的燈。然後,從拐角的窗戶處探出一隻腦袋,依依不捨地望著他。
淒涼的燈光下,他孑然站在空地處,笑著沖她揮手,示意她快回去。
南詩無端想起很久之前的一個雪夜,陳嘉佑第一次送她回小區。他捨不得離開,在樓下站到後半夜,整個人快要凍成冰棍,還惦記著她因為即將異地戀而失落的情緒。
眼前的這一幕和記憶重疊,迫使南詩心情悵然,失了魂兒似的轉身爬上樓梯,步伐越來越快,最後變成小跑,氣喘吁吁地掏出鑰匙打開門,也顧不上換鞋,摸黑徑直奔向臥室,拉開抽屜,把一堆有用沒用的資料全部抱上,又急匆匆地衝下樓。
風嗖嗖從她身邊掠過,眼前的畫面不斷倒退,直到一抹光亮從敞開的單元門透進來,照亮一小片天地。
南詩邁下台階,抿著嘴緩和急促的呼吸,放慢步調,挪到他面前。
陳嘉佑閒散地站在原地,根本沒有離開的徵兆,看到她又出現,也沒有一絲驚訝。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接過她懷裡的一堆材料,說:「別磨嘰了。回去做完工作,趕緊休息,不然明天又起不來上班。」
語氣自然到,仿佛一早料到她會回來。
索性,根本沒送她上樓,就在原地等著。
南詩眨眨眼,試圖找補。可剛才跑的太著急,氣還沒喘勻,唇舌乾燥,一開口,有股鐵鏽味蔓延:「我……我突然想起來,忘記帶電腦了,借你的用用。」
陳嘉佑嗯嗯地應答,拉開車門,探身進去拿礦泉水,擰開蓋子遞給她,「喝一口。別用嘴巴呼吸,小心岔氣。」
南詩渴的要命,還是很端莊的小口小口地抿著,好一會兒,終於緩解了難受的缺氧勁,也不裝了,直截了當地問他:「你怎麼沒走?」
「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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