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軒轅適合做知己?”
“我的意思是說他不適合做知己,更不適合做qíng人。”
溪川理直氣壯地用眼睛橫掃他一眼,“大嬸,你有什麼立場對我的私人人際關係指手畫腳啊?”
對於女生胡來的尊稱,景添的耳朵自動開啟屏蔽功能,“你不要想太多,我和你,只能是經紀人和藝人。給你的建議,也是出於公事考慮。”
“嘖嘖,是誰想太多了?”溪川睨著他,“我和你看起來像藝人和經紀人嗎?不知道的都以為是理事和理事助理,而且是奴隸般的助理。”
景添嘆了口氣,“你非要那么小心眼,我也沒辦法。”說著把新一集劇本放在她面前,用手指點了點,“歌手和花花公子這種組合只能存活在電視劇里,你就好好體會了去演吧。提醒你,你聽不進去我也沒轍。”
溪川有點慍怒,“你有多了解軒轅?就憑報紙上登的那些東西能判斷一個人的人品嗎?”
“你錯了。我對他的反感完全源於他對我的藝人下手。”
“你是會把我蒸了吃還是煮了吃?還有,別總把‘我的藝人’掛在嘴邊,我不是誰的。”女生的倔qiáng勁又占了上風。
“沒有聽我的話,qiáng行以SEAL出道,結果呢?”景添頓了頓,“第一次演電視劇第一集收視率就過三十的人,怎麼能去做歌手?因為比你有遠見才qiáng烈反對的,和你又沒有過節,你就那麼愛記仇嗎?”
景添不想跟她像小孩子一樣爭執下去,站起來轉身離開。
與慣常截然不同的冷冷的聲音響在身後,僅一句就讓景添再邁不出第二步。
“你以為,我以SEAL出道是因為渴望出名嗎?”
景添轉過頭,視界中央的女生面無表qíng像個人偶。
“要聽真正的原因嗎?非要以SEAL出道,正是因為你投了反對票。”
景添的眉頭瞬間緊蹩。
“沒錯,是為了和你作對。”女生雖然笑起來,但笑容卻摻著意味不明的委屈和淒涼,“還要解釋得更清楚一些嗎?我,非常非常討厭你。”說這話時微眯起眼睛顯出真實的敵意。“你說話的腔調,做事的風格,太像我平生最痛恨的一個人,一個我一輩子都不能原諒的人。所以……”
景添匪夷所思地聽著女生用極其緩慢且清晰的表述鞭笞著自己的每根神經。
“不要再沒分寸地表現親密和gān涉我的生活了,那些應該建立在好感度而不是反感度的基礎上。”溪川揚了揚眉毛。
[十四]
“不好意思,這麼晚把你叫來。”
“不用不好意思,把手機舉高點……唔,只是燒了保險絲,有替換的嗎?我幫你換。”軒轅拍拍手,接過溪川手裡的手機,把她從凳子上扶下來。
“沒有欸。”
“那怎麼辦?”軒轅摸摸下巴,很快在光線昏暗的空間裡笑得露出白白的牙齒,“去把鄰居家的偷來吧?”
溪川忍不住笑,捶他一拳,“虧你想得出!我鎖了門一起去買吧?”
“這個時間商店應該都關門了,今晚你住我家好不好?我保證明天你工作的時候我會像田螺姑娘一樣過來幫你修好。”見對方猶豫地皺起眉,軒轅直接伸出手指推平她眉間的褶皺,“走吧,你又不是沒去過。”
“其實我直接睡覺也可以……”
“gān嗎把自己搞得那麼悲慘?因為沒電所以只能睡覺。擔心什麼?經紀人?”
溪川愣了兩秒,嘆了口氣,“你還真是dòng察力驚人,張嘴就說到關鍵點上了。我和他今天還大吵了一架。”
“因為他看我不順眼嗎?”
“有這個原因,也有別的原因。”
“那又是為什麼看我不順眼?因為……搶他工作給你買藥陪你看電視了?”
“原話是,他對你的反感完全源於你對他的藝人下手。”
話說得有點繞,不過軒轅很快反應過來,笑著幫溪川鎖了門,“你應該轉告他,他的藝人那麼qiáng悍不是誰都敢下手的。”
發出淡藍色螢光的手機被闔上翻蓋,僅有的一絲燈光也消失了。
在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月光下,黑暗中誰拉起自己的胳膊朝前走,像在海洋深處一條魚緊緊地貼著另一條游。
“我的一切都調查過嗎?”
“一切不敢保證。百分之八十知道了,百分之十猜到了,剩下的等你想起來告訴我。”
“關於那百分之八十,有什麼感想?”
“IQ數據很驚人,三圍數據很平庸。”
無人察覺處漾起了一點笑容,沒有聲息。
非常非常深的地方,以為被漫無邊際的黑暗淹沒的地方。
也許存在著模糊的微光。
第七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