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負面新聞一次清算,明櫻沒想過自己原來是如此“劣跡斑斑”。
“時笙莜事件”不過是個導火索,更多的詆毀和中傷接踵而至。僅有幾次出入夜店,被偷拍的照片通過網絡流傳,隨之而起的是生活糜爛的傳聞。
過於完美的身材遭致嫉妒,隆胸和吸脂的“證據貼”在各大論壇轉載,所謂的證據找對比不過是不同服飾的穿著效果差異。
可笑的是竟還有謠言稱“季明櫻是個變xing人”,圈內人無不對此哭笑不得。
但圈內也不乏落井下石者,一些“好友”站出來大義滅親控訴和指責季明櫻長期以來目無尊長、傲慢無禮、欺凌後輩的行徑,並指控她多次表示希望變更國籍去日韓發展。更有不願透露姓名的“相關人士”爆料說季明櫻從出道就是靠美色上位,先後成為YXC公司和百里娛樂某些高層的qíng婦,另外還為取得上鏡率對電視台某些高管進行過xing賄賂。
觸動了民族qíng結與倫理道德,遭到的咒罵成倍增長,孤立處境可想而知。
無意的過錯被放大歪曲,承受著無端罵名。
每天都像活在密閉的容器里,周圍氧氣稀缺,快令人窒息。
名利是過眼雲煙,而更重要的是,連身為藝人的最後一點尊嚴也要被奪走。
上天在看著我們。
這也是復仇所要付出的代價嗎?
[十四]
明櫻服了藥,從櫥櫃裡取出紅酒,喝了四杯才有了困意。快睡著之前,似乎看見窗外飄起零星的雪,雖然門窗緊閉,但還是感受到不知哪兒chuī來的冷風。
恍惚之間,眼前出現很多很多年前的鏡像。
女人從視界盡頭出現,朝向自己匆匆跑來,清晰一點,再清晰一點。到跟前時才看清她美麗的臉上掛著抱歉的表qíng,向看門的大叔反覆賠了不是,再牽過眼淚汪汪的自己。
“對不起啊,媽媽又來晚了。囡囡等著急了吧?”
胸口隱隱作痛,淚水肆意地流。
“媽媽,帶我走。”
一切都聽你的,帶我走。
再也不叛逆不和你爭吵,不唱歌,不做你不喜歡的事,從此做聽話的乖女兒。帶我走。
“帶我走!”明櫻猛地從夢中驚醒,直挺挺地坐起來,脊背都是汗,在空氣中迅速冷卻,而滿臉都是淚水,回頭發現枕頭也有些cháo濕。
凌晨3點,天還沒亮。
十五]
“明櫻一直對時笙莜這位後輩非常照顧,這我比誰都清楚,明櫻出道前在大楓娛樂就是和時笙莜同一間宿舍,時笙莜生前也很信賴和尊敬明櫻,兩人qíng同姐妹不存在任何矛盾。
我也看了一些網上的攻擊言論,簡直太卑鄙了!
造謠也至少該有點常識吧?無論是邱盈盈還是時笙莜,明櫻的行動絕對不可能針對某一個藝人,我們藝人所有的商業活動都是聽從公司的安排。
我希望大家不要隨意跟風,尤其是‘月光’們更不應該倒戈攻擊自己崇敬的偶像。”
溪川在一堆話筒前冷靜地表明自己對“季明櫻事件”的立場後,穿過人群進了片場。
面對景添看不出qíng緒的目光,溪川找椅子坐下,稍帶點畏怯地問:“這次怎麼沒有阻攔我?是因為我表現得很成熟,還是你內心身為‘人’的覺悟開始崛起了?”
景添一邊把日程計劃遞給她,一邊輕笑,“你還是太天真了。”
“?”
“你以為媒體真的會按你說的報導嗎?”
“你又要從中作梗?”
“不是我。已經形成大趨勢的公眾認知,我可左右不了。其實老爺子還發話讓我們YXC的藝人全都不准對此事發表任何言論我知道攔不住你,不過,你自己吃一塹長一智吧。”
溪川冷笑一聲,“什麼意思?老爺子能把我怎麼樣?大不了就是把我趕出YXC,我不當歌手又不是沒有吃飯的本錢。平時看他好像挺寵愛明櫻,一到關鍵時刻就立即撇清關係,真虛偽。”
“唉——怎麼什麼樣的藝人都讓我撞上了?”景添長嘆一口氣,傷腦筋地用手撐住額角,“小朋友,不要急著罵頂頭上司,今天晚上回家等著看娛樂新聞就明白了。”
[十六]
結果,採訪的十幾家媒體,大部分都沒有給出溪川受訪的鏡頭,播出的清一色都是聲討明櫻的言論。
而播出的更可氣——
畫面從上一個藝人切換到溪川,“我比誰都清楚,明櫻出道前在大楓娛樂就是和時笙莜同一間宿舍,時笙莜生前也很信賴和尊敬明櫻……”自己的話到此處突然被截斷,主持人的旁白cha進來:“身為以前和季明櫻同組合隊友的柳溪川也認為季明櫻這些急功近利製造市場壟斷和不正當競爭的行為……”畫面再次調節到溪川義憤填膺地說著“簡直太卑鄙了”。
[十七]
溪川翻著白眼差點沒背過氣去,大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