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亂無比的,連忙撲到了雲鸞的身邊:「小姐,你沒事吧……」
雲傅清冷聲命令如春:「你家小姐被燒糊塗了,腦子有些不正常。你不要聲張出去,立即扶著她回屋休息。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她出房門半步。如春,若是讓我知道,你私放她出門,家法伺候,絕不姑息。」
他說罷這句,一甩衣袍,憤然離去。
門外等候的副將韓琦,滿眼狐疑地看著鐵青著臉走出來的雲傅清。
他聽著書房裡,雲鸞的哭聲,眼底帶了幾分擔憂詢問。
「將軍,四小姐怎麼了?哭得這麼傷心?她年紀還小,有些不懂事,你別和她一般計較。四小姐再增長兩歲,可能就會明白為人父母的苦衷了。」
雲傅清滿臉複雜地看著韓琦,他這般為了鸞兒憂愁,從小看著鸞兒長大,將她視如己出,比誰都疼愛鸞兒。
鸞兒怎麼能,以一個夢為藉口,想要他除掉韓琦呢?
簡直荒唐,荒謬至極。
反正他一個字都不會信。
不過對睿王,他是要提防幾分。
雲傅清衝著韓琦搖頭:「沒事,這次染了一場重風寒,腦子可能燒糊塗了。我是她父親,怎能和她一般見識?等下次我們歸來,她可能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韓琦聽了,緩緩地鬆了口氣。
雲傅清低頭,垂著眸子望著自己微微顫慄的手掌。
他再次打了鸞兒。
這一巴掌,雖然打在她身上,卻是痛在他心裡,雲傅清有些心疼的閉了閉眼睛。
不過,即使他再疼愛這個女兒,他也不允許任何人,來離間他和這幾個副將的兄弟情義,沒有他們,就沒有今日的鎮國將軍,更沒有雲府的輝煌。
他怎會因為一個夢境,就懷疑他們要叛變,要置他們於死地呢?
不,不可能的。
這些人都對他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做出那種狼心狗肺之事的。
雲傅清竭力忍住,自己胸口激盪的洶湧情緒。
他緩緩抬頭,扭頭望了眼書房的方向。
而後,他抿著薄唇一言不發,便帶著韓琦離開書房,朝著大門口而去。
雲鸞跪在地上,久久都未動彈,她視線模糊的看著,雲傅清一點點離去的身影。
父親不相信她說的那些話,現在她該怎麼辦?
她知道,剛剛那樣的說法,根本不足以說服父親,讓他相信之後發生的事情。
可是,她除了以這樣的方式提醒父親,她還能怎麼做?
如春跪在旁邊,有些心疼地看著雲鸞臉上的傷痕和巴掌印。
「小姐,你疼不疼呀?你和將軍說了什麼啊,將軍居然這麼生氣,打你打得這麼狠?」
「奴婢扶你回去,給你上些消腫的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