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雲楓便翻身下馬,將鎧甲上披著的披風,裹在了雲鸞的身上。
雲慎將雲鸞交給雲楓,叮囑他說幾句話就歸隊,千萬別再耽誤趕路時間了。
雲楓頷首應了。
雲慎翻身上馬,依依不捨地又看了眼雲鸞,而後便驅馬離去。
雲鸞視線模糊的,看著大哥騎馬而去。
前世,大哥慘死的一幕幕,陡然又閃現出來。
雲楓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四,你這是幹什麼呢?怎麼一副生死離別的鬼樣子?」
雲鸞一聽這話,頓時臉色一沉,低聲呵斥雲楓。
「二哥,你不會說話,就別開口。什麼生死離別,呸呸……這話多不吉利啊。我……我就是捨不得你們而已。」
雲楓看著她惱了,連忙抬手打自己的嘴巴。
「行,行,是我說錯了,小四別生氣啊。我記得,你以前可不會這樣多愁善感的啊,每一次我們出征,你別說送了,連看我們一眼都懶得看。」
「這次,你可真是奇怪。難道是長大了,變得懂事,懂得心疼我們了?嘻嘻……」
雲楓笑得一雙眼眯成了一條縫,雲鸞收回視線,落在了他的笑臉上。
她的心,不由得微微一疼,半點沒有和他玩笑的心思。
「二哥,如果大哥問起宴王的事,你只要說不知道就行,只承認今天我讓你送信給宴王的事,其他的你別多說。」
提起宴王,雲楓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他瞥了眼不遠處正在行走的軍隊。
他壓低聲音,頗有感慨說道:「小四,若非你那封信去得及時,恐怕宴王真的會一命嗚呼了。當時那個情況,真的很是兇險。一開始,宴王還不肯相信你信中所寫的,但他到底起了防備之心。」
「當那個女人,端了茶盞給他時,他故意將茶盞打翻。那茶水灑落在地上,恰巧有一隻貓跑過來,那隻貓舔了地上的茶水,當場便毒發身亡了……現在想一想那個場面,我真是覺得膽戰心驚。實在是太險了,我若是晚去一步,恐怕宴王就……」
後面的話,他沒敢再繼續說下去。
一想到那副場面,他就毛骨悚然,皇家的爭鬥,簡直是太可怕了。
一不注意,便要小命不保,什麼親情啊,友情啊,主僕情的,在巨大的利益驅使下,似乎什麼都是假的。
小四能幡然醒悟,不與睿王成婚,那真是皆大歡喜的事。
雲楓心有餘悸地,握著雲鸞的小手:「皇家的人,千萬不要碰,個個表面看著光鮮靚麗,實則這內里,不知道有多骯髒可怕呢。小四,以後嫁人,選夫婿,千萬別再選皇家人……」
雲鸞聽著雲楓說的這些,也覺得那畫面,實在是驚險萬分。
不過令她覺得高興的是,她終是改變了宴王的命運,宴王都能逃過一場死劫,那麼雲家人,她的父兄,肯定也能就此逢凶化吉,躲過這場浩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