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不管,他有沒有謀反之心,兒臣只要認為,他影響到了我們蕭家的江山。兒臣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要剷除異己,守護好我蕭家江山。我蕭家江山,絕對不允許,被他人顛覆。雲傅清是沒什麼罪,但天下一家,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皇上閉了閉眼睛,無奈地喟嘆一聲,事已至此斷然沒有回頭路。從密令交出去的那一刻開始,他不就已經預見到了今日這個結果嗎?
睿兒替他除了一個心腹大患,他應該是高興的,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會日夜擔心,雲傅清會造反,會奪了他的江山。
雲家軍是姓雲,不姓蕭,那些慘死的將士,是雲家人……不是他蕭家忠臣。
他拍了拍蕭玄睿的肩膀,親自攙扶他起身。
他抬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蕭玄睿紅腫的臉龐:「剛剛父皇,是不是打你打得有些重了?」
蕭玄睿心裡的那根弦,不敢鬆懈下來,他衝著皇上搖了搖頭:「不疼,一點也不疼。能夠為父皇分憂,替你除去一大禍患,就算是兒臣今日死了,兒臣也心甘情願。」
這句話可謂是,說到了皇上的心坎上,他眼底閃過幾分笑意:「好孩子,這次辛苦你了。」
「父皇,你趕緊下旨,抄將軍府,去搜通敵賣國的證據吧。遲則生變……不能再出任何的意外。」
皇上緩緩頷首,他收起了心底的一切複雜情緒,讓蕭玄睿留在寢殿好好養傷,他便離開了寢殿,去傳聖旨。
蕭玄睿站在殿門口,目送皇上離開……不知不覺間,脊背那裡早已被汗水浸濕。
他額頭便冒出了不少汗珠,他眸光閃過幾分晦暗,抬起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
只要抄沒將軍府,只能搜出通敵賣國的證據。昨日他還沒入京,就收到了白蓮的書信,她說一切進展順利,只等著宮裡來人,去搜查將軍府了。
蕭玄睿抿唇,嗤然一笑。
他迴轉身體,回到了床榻之上,他凝著帳頂,眼前突然閃現出雲鸞那一張惱怒憎恨的臉頰。
他不由得呢喃低語:「雲鸞,你註定會跌入深淵……從今天開始,屬於你的地獄才剛剛開始……」
——
百副棺材浩浩蕩蕩,終於順利的停放在了雲府門口。
雲鸞遠遠的,便看見母親與大嫂二嫂,站在台階之上,臉色憔悴紅著眼睛,向他們眺望而來。
雲府上下,一片素白。
雲府眾人,身穿白色喪服,個個神情哀痛,當看見鎮國將軍他們的棺槨停放在府門口,管家一聲喊道:「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