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贇辦事素來嚴謹,斷然不會出現任何差錯的……他明明傳信說,周成死了啊,而且還是他親手殺死的。
皇上眼底也是驚詫無比,他還沒反應過來,便聽一直沉默的蕭廷宴道:「皇兄素來寬厚仁義,既然證人受了重傷,無法獨立行走,那你們就將他抬上來吧。」
太監立即應了,根本不等皇上什麼反應,動作快速地跑出金鑾殿去,宣召周成上殿。
蕭廷宴無視四周有些躁動的氣氛,一雙深邃的眼眸,帶著幾分銳利掃向蕭玄睿。
「本王之前還奇怪,怎麼那麼久,證人都沒上殿,原來是遭人刺殺了啊?倒不知,究竟是誰那麼沉不住氣,公然在皇宮行刺呢?睿王,你不妨說說,在這殿中,誰的嫌疑最大呢?」
蕭玄睿的呼吸一窒,蹙眉看向蕭廷宴:「皇叔這話是什麼意思?這事,可和我沒半點關係……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誰要滅周成的口。」
蕭廷宴嗤笑一聲:「既然如此,應該徹查一下那行刺之人是什麼背景。順藤摸瓜,本王相信,要不了多久,所有的事情就能真相大白了。」
他這番話落下,四周一片寂靜,並沒有人敢出口接話。
這話沒法接,在場的人都是人精,他們怎會不知道,一旦接了此話,恐怕要捅大簍子。
皇上擺了擺手,轉移了話題:「好了,這件事稍後再議吧,我們還是繼續審理黑風峽谷那件案子吧。」
蕭玄睿白了臉龐,暗暗咬牙,冷冷地掃了眼蕭廷宴。
這蕭廷宴就是故意諷刺他呢。
呵,他以前怎麼從不知道,這個素來體弱多病的皇叔,居然口齒如此了得?
看來,蕭廷宴以前都是故意藏拙了啊。如今,他和雲鸞聯姻,這是打算要用他的身份,庇護雲鸞,打腫臉充胖子,充當雲鸞的護花使者嗎?
呵,就憑他一個病秧子,也敢和他斗?蕭玄睿眼底滿是輕蔑,絲毫不將蕭廷宴放在眼裡。
他能設計雲傅清慘死,自然在將來,也會神不知鬼不覺弄死蕭廷宴的。蕭廷宴在他眼中,可比雲傅清好對付多了。
很快周成便被人抬上了金鑾殿,他一身衣袍全被鮮血浸濕,胸口的傷口很是明顯,顯然是被人一刀扎入。
蕭玄睿看著周成的傷口,暗暗的攥緊了拳頭。
趙贇那個蠢貨,既然都把刀扎入周成的胸口了,怎麼會讓他逃過了一劫?
既然都下手了,為何沒有下死手?
他到底在搞什麼?
看著周成這個模樣,很顯然就是被人行刺的啊。趙贇當時動手的時候,肯定沒有避開耳目……蕭玄睿越想,越懊惱……從前怎麼不知道趙贇居然這麼廢物?
這下子,又給雲鸞他們增添了一個新的證據。
周成慘白著臉,被抬上了金鑾殿,他癱坐在擔架上,眸光恍惚地扭頭看向雲鸞。
他的眼中布滿愧疚,他真的沒想到趙贇刺的那一刀,自己居然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