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根本不用演戲,蕭玄睿的眼眶就漸漸地濕潤起來,他也是一個血肉之軀,他的心不是石頭做的。
趙贇對他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趙贇雖然有些貪生怕死,可是但凡他需要他,他總會這樣義無反顧地站出來,替他阻擋住所有的狂風暴雨。
蕭玄睿滿眼都是傷感,他怔愣地看著趙贇,他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緩緩滑落。
不知道是太過悲痛,還是傷重承受不住,蕭玄睿眼前一黑,當即便閉上眼睛,身子軟軟地歪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趙崇嚇壞了,連忙攙扶起蕭玄睿:「王爺,你這是怎麼了啊?」
趙貴妃推開皇上,慘白著臉撲了過來,她極其失態地將蕭玄睿拉入自己的懷裡,幾乎快要崩潰地朝著皇上喊道。
「皇上,趕緊派人讓太醫進來啊。睿兒他不能出事啊,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臣妾也不活了。」
皇上自然也是心疼的,他心疼蕭玄睿,更心疼趙貴妃……這一刻,他什麼事情都顧及不到了,當即便吩咐人去請太醫,讓人將蕭玄睿抬入了偏殿。
趙崇跟著趙貴妃,護著蕭玄睿離去。
趙贇亦是滿眼擔憂地看著,匆匆離去的人影。
雲鸞在一旁看著,唇角微微勾起,露出幾分嘲弄的笑意。
蕭玄睿剛剛那一齣戲,演繹的可真是爐火純青,精彩紛呈啊。逼真的,她有一瞬間也以為,蕭玄睿是真的為了趙贇而昏死過去。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就算她不滿意這個結果,卻不得不接受。不過,如果能折了蕭玄睿的左膀右臂,剷除了趙贇,倒也是一件好事。來日方長,這才僅僅只是開始……
皇上偏袒的意思,非常明顯,不給在場眾人一個反應的機會,便一錘定音,頒下聖旨。
「誣陷鎮國將軍雲傅清通敵賣國的兇手乃是趙贇,與睿王並無任何關係。但是因為他御下不嚴,特罰俸祿三年,禁足三個月。而趙贇,因為是趙家子嗣,右丞相乃是趙家之主,他約束不好後代子嗣,也犯下大過,特停職一個月,禁足家中面壁思過。」
「至於趙贇,罪犯滔天,罪無可赦,將他暫押天牢,擇日問斬,以儆效尤。所有人都退下吧,雲鸞留下,朕有話與你說……」
殿上的大臣,紛紛退下。
蕭廷宴離開的時候,淡淡地掃了眼雲鸞,雲鸞示意他不要擔心,他才轉過身去,離開了金鑾殿。
寬敞氣派的金鑾殿,頓時只剩下皇上與雲鸞二人。
雲鸞沒有跪下,挺直脊背站在那裡,目光不偏不倚直直地看向皇上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