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鸞攙扶著蕭廷宴,踏上馬車。那副姿態,很是體貼周到,但是她越是這樣平靜,蕭廷宴心裡越發沒底。
他上了馬車,在雲鸞撤回胳膊的時候,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雲鸞……本王向你坦白。本王剛剛是故意,要將我們的賜婚告訴你家人的。」
雲鸞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為什麼?」
「本王就是想讓她們多幾分安心……她們安心了,你也就不會那麼累了。將軍府如今,猶如一個空殼……若是沒有任何的依附,那些在暗中潛伏的睿王爪牙,他們肯定會藉機找將軍府麻煩。所以,本王想儘早將我們賜婚聖旨的事情,昭告天下……」蕭廷宴目光灼灼的凝著雲鸞的眉眼,一字一語皆是真摯。
雲鸞那顆空蕩蕩的心,突然湧入了一些暖流。
她怔怔地看著蕭廷宴,溫潤的月光,透過雲層籠罩在他周身,他美麗如畫的五官,在這朦朧的夜色下,平添幾分令人驚艷的魅色。
蕭玄睿乘著馬車,挑起車簾往外看時,便看見了這氣氛柔媚的一幕……
他的目光,不由得微微一沉。
他緊緊地蹙眉,冷冷地看著他們。
「皇叔和縣主,可真是恩愛無比啊。鎮國將軍和雲大公子的屍體,還在裡面躺著呢,你們這樣眉來眼去的,是不是有些不妥?」
雲鸞陡然回過身來,皺眉看向對面馬車裡坐著的蕭玄睿。
她還沒說什麼,蕭廷宴直接來了句:「大侄子,本王是不是曾經提醒過你,讓你下次見了鸞兒,要喊她皇嬸?」
「這長輩之間的事情,哪裡輪得上你一個小輩指手畫腳的?大侄子素養,難道就這麼差嗎?」
蕭玄睿攥緊了拳頭,眼底滿是戾氣。
喊皇嬸?長輩?
他氣得滿臉鐵青……
蕭廷宴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袍,繼續淡淡道:「本王給你個機會改口,如果你不照做,本王可以保證,明日一早,言官便會上摺子,批判大侄子你的無禮行徑。」
「單是不尊長輩這一點,恐怕你就得去皇家宗祠下跪請罪……」
南儲最重孝道,不管是父母,還是叔伯輩,不管相差多少歲,只要小輩無禮,身為長輩,還是可以利用南儲律法,懲治那些不孝子孫的。
蕭玄睿惱的一雙眼睛猩紅,他咬牙,死死的盯著蕭廷宴。
他從前怎麼不知道,他的這個皇叔,如此的咄咄逼人,寸步不讓?
他之前想不通,雲鸞為何突然就移情別戀了,如今,他終於知道了關鍵點,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這個好皇叔搞的鬼啊。
是他勾引了雲鸞!
蕭廷宴見蕭玄睿還不低頭,他眼底閃過幾分戾氣。
「既然大侄子,不肯低頭認錯,那本王只能公事公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