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嫣然有些著急,想要出口提醒什麼,突然淑妃走過來,扯了扯她的衣袖。
「雲鸞不好對付,你別把自己扯進去。現在的她,得盡民心。就算是陛下,也不敢明目張胆地對付雲鸞,你別再繼續做蠢事。」
柳嫣然也算是看出來了,雲鸞根本不似傳言中的蠢笨無腦。
這番與趙貴妃的對話,雲鸞始終都不卑不亢,淡定從容。即使面對趙貴妃的威壓,她也絲毫不畏懼半分。
皇后的眼底,亦是掠過晦暗,她凝著雲鸞的眉眼,突然無聲地勾唇笑了。
趙貴妃一時有些啞然,她沒想到,雲鸞居然如此的伶牙俐齒。她搬出百姓,來堵她的嘴,她即使再想對付雲鸞,此刻也不是很好的時機了。
她竭力壓住自己心中的火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特別的和顏悅色。
她決不能被雲鸞激起怒意,決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雲鸞露出憤慨的表情來。
她要維持住,在世人眼中保持多年的溫柔嫻靜。
她抿著唇角,溫聲問:「本宮也不想用這種法子,對待縣主你。可是,唯有這個法子,才能證明你的清白……」
雲鸞的唇角彎起幾分弧度,「其實,要想證明我的清白,也不需要搜我的身才能證明的。與蘇小姐有過肢體接觸的,恐怕不止我一個人……」
「我也是丟了東西的,如果要搜,是不是應該把這個桌子上坐著的所有賓客都搜了?這桌的貴客,品級最高是我,我覺得,應該先搜了另外五個人再說。如果最後沒有搜出金鐲,再讓嬤嬤來搜我,也不遲吧?」
「娘娘如果按照我說的做了,保管沒人敢議論娘娘公報私仇,藉機羞辱我之事。娘娘最是寬容良善之人,我也不想因為此事,而累了娘娘和睿王的名聲。」
趙貴妃勾著唇角,壓下心底的惱意,淡淡笑著緩緩點頭。
「嗯,本宮覺得,縣主說得極是。唯有這樣,才能堵住悠悠眾口,縣主畢竟是陛下親封的縣主,可不是普通人能隨意污衊的。」
「李嬤嬤,那你就吩咐下去,先搜這桌的另外五個人吧。」
李嬤嬤抬頭,冷冷地瞥了眼雲鸞,她暗暗咬牙,回了句是。
這個雲鸞,還真是狡猾至極。從容淡定,僅憑一張嘴,就力挽狂瀾,逆轉了形勢。
如此可怕,如此的令人不能小覷。
她又喊了兩個宮女過來,一起搜另外幾個人女客的身。
突然有個身穿錦衣華服的貴夫人,驚叫了幾聲,啪嗒一聲,那沉甸甸的金鐲,便從她的袖籠里掉了出來。
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那位貴夫人。
貴夫人的臉色慘白,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貴妃娘娘磕頭:「娘娘,我不知道這怎麼回事啊。我沒偷蘇小姐的金鐲啊,我也不知道,這金鐲為何在我的袖籠里……」
李嬤嬤從地上撿起了金鐲,遞到了趙貴妃眼前,趙貴妃只看一眼,眼底不禁漫出幾分怒意。
她扭頭看向蘇曉雪:「蘇小姐,這是你的金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