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縣主,朕也不想處置你,可是,你真的不該在貴妃壽辰的日子,犯下此等殺孽。朕若是不處罰你,恐怕無法服眾,更無法堵住悠悠眾口。」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若是沒有,那就只能暫時將你押入天牢,擇日問罪了。」
從始至終雲鸞都很平靜,平靜得好像,他們在討論的那個罪惡滔天的罪人,不是她一般。
她目光沉靜至極,緩緩地掃過殿內所有人。
柳嫣然端坐在淑妃身邊,向她投來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
淑妃避開雲鸞的視線,似乎有些心虛。
雲鸞收回波瀾不驚的目光,對上了皇上帶著審視的視線。
「陛下終於肯給我機會說話了嗎?我從進入這大殿開始,先是被康嬤嬤打了一巴掌,然後你們便你一言我一語,輕輕鬆鬆就定了我的罪。陛下,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明白,蘇曉雪的死,與我有什麼干係?」
「我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就三言兩語判了我的罪,陛下你不覺得,你們這針對我的意圖太過明顯了嗎?再怎麼說,也該讓我做個明白鬼吧?要不然,我就這麼稀里糊塗的被你們定了罪,先不管蘇小姐冤不冤,首先我就要死不瞑目了。」
這一番質問,讓皇上的臉色有些難看。淑妃眼底掠過幾分詫異,沒想到這個雲鸞居然如此大膽,連皇上都敢嗆聲。
柳嫣然眯眸,冷冷地凝著雲鸞……
康嬤嬤攥了攥手掌,憤恨無比地看著雲鸞。
「你……你個毒婦,你簡直放肆……」
雲鸞微眯眸光,冷冷地掃向康嬤嬤:「我乃陛下親封的縣主,你居然屢次三番,當著陛下和貴妃的面以下犯上。」
她扭頭看向皇上,冷聲問:「敢問陛下,她以下犯上辱罵臣女,此等大逆不道的行徑。你是不是要遵循禮法,讓人掌嘴,以正視聽?」
皇上的臉色鐵青的厲害,他抿著唇角沒出聲,只冷冷地凝著雲鸞。雲鸞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對上皇上凜然威嚴的氣勢。
整個瓊宇宮的氛圍,頓時降至冰點。
周仝在一旁看著,都不由得替雲鸞抹了一把汗。
柳邯山臉色難看,痛斥雲鸞:「太平縣主,你這是什麼態度,你是在質問陛下嗎?」
雲鸞嗤笑一聲,她轉而看向柳邯山:「尚書大人,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質問陛下?我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陛下素來仁義公正,他還沒發話呢,你急吼吼的出聲,所為哪般?」
柳邯山抖著胳膊,指著雲鸞:「你……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太平縣主。」
雲鸞挑眉輕笑一聲:「多謝尚書大人繆贊。」
柳邯山氣得幾乎要吐血,這雲鸞的膽子真是太大了。
她怎麼敢與他們這般強硬嗆聲的?
她不應該面對他們的質問,被嚇破了膽,然後跪下哭著喊自己冤枉嗎?可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完全顛覆了他對女性的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