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雲鸞究竟哪來的強大毅力,一直支撐著她到現在。
路神醫離開廂房,煎藥去了,整個內室,只剩下如春與蕭廷宴。
如春跪在床側,一直不停地哭著……這輩子的眼淚,似乎都在這一刻流盡了。
如果小姐死了,她也不會苟活。無論人間還是地獄,她都會跟隨小姐而去。
蕭廷宴的唇色呈現一片青白,他緊緊的握住了拳頭,怔怔地凝著朦朧的帷幔里,雲鸞那一張模糊的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慢慢地站起身來,趔趄著腳步走向床榻。
如春側身避讓,她清楚的知道,此刻的宴王心裡肯定也不好受,經此一事,她終於明白,宴王對她家小姐是多麼的在意。
蕭廷宴掀開了帷幔。
雲鸞那張慘白毫無血色的臉頰,映入他的眼帘。
蕭廷宴伸出胳膊,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冰,很涼。
她就靜靜地躺在那裡,好似死了般。
他的心,控制不住的劇烈疼痛著,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可以代替她,替她承受這些苦痛與折磨。
這一夜,蕭廷宴哪裡也沒去。
他就那麼坐在床側邊,握著雲鸞的手,守著她寸步不離。
路神醫煎好藥,讓王坤端了過來。
由於雲鸞受傷很重,她的身體不能有任何的移動……但她平躺在那裡,又無法喝藥。
一勺勺的湯藥,餵入她的嘴裡,然後又順著她唇角流淌出來……如春捏著帕子,擦著那些流淌出來的藥汁。
她焦急如焚,不知所措地看向蕭廷宴:「王爺,小姐她喝不進去藥。這可怎麼辦啊?」
蕭廷宴接過湯碗,二話不說便將藥汁吞入了嘴裡。
而後,他俯身薄唇貼在了雲鸞的嘴上。
這一刻,他心裡沒有任何的旖旎心思,他想要做的,只是將藥汁順利的餵進雲鸞的嘴裡。
嘴對嘴餵藥還是有些效果的,幾乎大半的藥汁,都餵了進去。
臨近辰時,雲鸞漸漸得起了高熱。蕭廷宴眼底閃過幾分慌亂,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路神醫:「她起熱了,該……該怎麼辦?」
路神醫看著一向鎮定自若的王爺,突然變得這麼慌亂無神,他心裡五味雜陳的。
「該做的,我們都做了,接下來,我們只能聽天由命了。」
蕭廷宴攥緊了拳頭,他顫聲呢喃:「聽天由命?」
他的心,頓時墜入了谷底。
他的臉色灰白,身體似乎被剎那抽空了力氣。
管家的聲音,下一刻從外面響起:「王爺,端王在府外求見……他說,他有能保命的百年天山雪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