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走到這一步,恐怕已然無法回頭了。你總說,兒臣是最像你的一個,兒臣每每聽到你這樣說,都喜不自勝。都以肖像你,而感到驕傲與光榮。」
「兒臣一直都在按照你的期許,在成長,如今,兒臣終於變成了你期許的模樣。你居然對兒臣說,你要兒臣收起所有的利爪,乖乖地做一個寬仁親厚的人?父皇,你不覺得,你是在強人所難嗎?」
皇上的臉色,唰地一下子,變得慘白。
他抖著胳膊,緊緊地攥著圈椅上的扶手。
蕭玄睿勾唇,淡淡一笑。
他繼續說道:「如果不是父皇的悉心栽培,兒臣不會成長為現在的模樣。兒臣已然是這幅樣子,恐怕這輩子都改不了了。」
皇上的身子,控制不住的輕輕戰慄,一股恐懼慢慢地襲上心扉。
他就那麼怔愣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兒子。
這個兒子,真的好陌生啊。
視線朦朧間,他仿佛看到了,許多年前的自己。
蕭玄睿不想在這件事上,繼續糾葛下去。
他清楚地知道,父皇現在對他,已然起了忌憚之心。
他必須要打消父皇對他的忌憚。
所以,他當即便轉移了話題。
「兒臣這次來,就是想告訴父皇,兒臣讓趙炎去宴王府,真正的目的,不是為了要探望他的病情,而是要尋找兵符。」
第354章 暴斃而亡
「一旦兵符到手,蕭廷宴也就沒必要活著了。不管他是真的病了,還是在裝病……到時,趙炎帶去的大夫,都會立即出手,送蕭廷宴上西天。」
「蕭廷宴一死,北地的十萬兵權,會全數回到我們的手中。父皇此次,就可以徹底的高枕無憂了。」
皇上聽了,瞳孔忍不住一縮。
他猛然起身,怔愣地看著蕭玄睿:「你說什麼?你要殺了你宴皇叔?」
「不,不行。睿兒,這件事,朕不同意。宴王已然病入膏肓,朕覺得,實在沒必要多此一舉,再讓什麼大夫出手了。萬一被人查出什麼貓膩,到時候又該引起不必要的爭端了。」
「只要拿到北地兵符就行了,沒必要趕盡殺絕……他是皇家的人。他是朕同父異母的親弟弟……朕不希望,再看到骨肉相殘的悲劇。」
蕭玄睿擰眉,滿眼不解地看向皇上。
「父皇,你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你知道,你常說的一句話是什麼嗎?你說,斬草要除根,做大事者不拘小節,千萬不能有婦人之仁。蕭廷宴是皇家人不錯,可他的存在,威脅到了你的皇位,他就必須得死……」
「不將他殺了,我們如何能順利將北地的兵權,收攏回來?父皇,北地的兵權,可是困饒了你二十多年。你這些年,夜夜難安,不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夠收回北地的兵權,完完全全的掌控整個南儲嗎?」
「蕭廷宴不死,我們永遠都無法收回北地的兵權。父皇,你最近是怎麼了?為何會產生這樣婦人之仁的想法?雲傅清死了,雲家軍我們都滅了,怎麼到了蕭廷宴這裡,你卻畏畏縮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