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十多板子下來,他的身上已然是一片血漬,可是他卻沒感覺有多疼。
不過都是皮外傷,即使一百個板子打下來,他也不會傷得太重。
杖刑打到了七十多下時,趙翌已然出氣比進氣多了。
他的身上,流淌出的全是血。
下面的地板,也全都被那些血給染紅,匯聚成了一片汪洋血色。
濃烈的血腥味,充斥在四周。
板子打到八十個時,趙翌的氣息,已然孱弱近無了。
等到八十八個板子,趙翌徹底的斷了氣。
他的十指,死死的抓著木板,木板上全是他血淋漓的抓痕與血印……
他的嘴裡,不斷地湧現出鮮血,腦袋往旁邊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宮人停止了動作,放下板子,將手指湊到趙翌的鼻翼前。
觸手一片冰涼。
蕭玄睿抬眼看了眼:「死了?」
宮人立即點頭:「斷氣了。八十八個板子,不多不少……」
蕭玄睿心情極好的,勾唇一笑。
「這個差事你辦得不錯,事後,本王會賞你的。封死自己的嘴巴,不要向外吐露,免得為自己招惹殺身之禍。」
宮人抖著身體,跪地磕頭:「是,奴才記住了。」
「嗯,去向父皇稟告趙翌的情況吧。本王也該閉眼了……」蕭玄睿說著,便緩緩地閉上眼睛,昏迷了過去。
宮人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戰戰兢兢地跑進緋月宮,向皇上稟道。
「皇……皇上,趙三公子沒撐到九十板子,就斷氣身亡了。睿郡王也跟著昏死了過去……」
趙崇猛然抬起頭來,赤紅著一雙眼睛,怔愣地看向宮人。
「你說什麼?」
「你說誰斷氣身亡了?」
宮人白著一張臉,顫抖著聲音回:「是……是趙三公子斷氣身亡了。他流了好多的血,估計趙三公子身子板太弱,撐不過宮廷的板子……」
趙崇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傳來,他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趔趄著腳步,朝著外面跑去。
皇上一聽說蕭玄睿也昏了過去,他什麼都顧不得了,連忙吩咐宮人,將蕭玄睿抬入偏殿,讓太醫為其診治療傷。
宋徽等人,也全都去了行刑處。
趙崇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了趙翌的身邊。
當他看見趙翌躺在血泊里,沒了呼吸的畫面,他的腦袋轟隆隆作響,這一刻整個世界,似乎都在天旋地轉。
「怎麼就死了呢?」
「陛下又沒說處死,一百個板子,按理說,應該能撐得過去啊?」
「怎麼會這樣?」
趙崇猶如瘋魔了般,自顧自地問自己。
他抖著手,撫摸著趙翌滿是鮮血的臉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