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子向皇家的人行禮,不是理所當然之事嗎?
皇上一點都不覺得,嘉榮這事做得有多過分……他淡淡地揮手,欲要讓嘉榮起身,想讓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
誰知,婉妃眼尖,突然看見蕭廷宴手裡,似乎在把玩著一個什麼東西。
婉妃的心猛然一跳。
那個東西是兵符,能夠調動北地十萬兵權的兵符啊。
她有些激動,如果能為皇上得到宴王手裡的兵符,宴王就不會再有什麼本事,與他們抗衡。
到時候,他們收拾起宴王來,根本就不用顧及北地十萬兵力了。
皇上可以,隨便找一個理由,就能將宴王給治罪了。
為今之計,他們決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發難宴王,讓他產生任何的警惕。
他們現在,最該做的,不是要發難,而是要施恩。不止是宴王,連帶著雲鸞,將軍府都不能虧待了他們。
婉妃的心思轉了幾轉,小不忍則亂大謀,今晚也只能讓嘉榮受委屈了。
婉妃含淚,紅著眼眶看向皇上。
「陛下,嘉榮公主是被惠妃養的,有些囂張跋扈了。雖然臣妾很是疼愛她,可是,臣妾卻不能助長她繼續錯下去,有錯就要罰。她不能因為是公主,就隨意對忠臣良將肆意欺壓羞辱。」
「如果我們選擇包庇她,縱容她,若是讓百姓們知道了,肯定又要指責陛下護短昏庸了。」
皇上一怔,他有些不確信地問:「你的意思是,是讓朕嚴懲嘉榮?這不過是一件小事,何必如此興師動眾?」
嘉榮再囂張跋扈,那也是他的親女兒。堂堂一國公主,怎麼就不能接受將軍夫人的跪拜了?
婉兒已經打了嘉榮一巴掌,難道這還不夠?
再說,蕭廷宴與雲鸞近日,有些太囂張了。
他昨天才聽到一些消息,說是針對睿兒的三次刺殺,似乎都與蕭廷宴雲鸞有關。
由於沒有確鑿的證據,皇上無法對他們興師問罪。
可是,就算無法指認他們的所作所為,他也得找機會,給他們施壓,壓制他們一番。
他怕自己再不壓制,他們會越發肆無忌憚。
他幾乎都打算利用嘉榮這事,給宴王一個警示了,誰知,婉兒突然就改變了主意。
婉妃緊緊地握著皇上的手,對著他使眼色。
她壓低聲音道:「陛下,照現在這個形勢,我們還是不宜打草驚蛇……今天這事,嘉榮原本就做錯了,這是我們理虧。我們必須得罰一罰她,才能堵住悠悠眾口。」
皇上有些懊惱:「朕可是一國之君,難道還要忍讓他們?」
婉妃泛紅著眼睛,楚楚可憐地看著他:「陛下,為了讓睿兒,能夠早日回京,我們不得不如此。」
皇上看著她眼眶裡閃爍的晶瑩淚光,不得不忍耐著心頭的憤怒……
他平息了好一會兒的情緒,才恢復了之前的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