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先皇是他殺害的,便連你的母妃,也是死在他的手上。你與他是有著血海深仇的……這些年,你忍辱負重,大多數時間都盤踞在京都城,你不就是想查明當年的真相嗎?」
蕭廷宴的手臂,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慄了一下。
他低垂眼帘,看著遞過來的信封。
對於當年發生的事情,他大概能猜了個完整。但是,如果沒有在證據的支撐下,他所有的猜想,也只是猜想罷了。
可,猜想變成了現實呢?
他還能保持原有的冷靜嗎?
這一刻,不知為何,蕭廷宴有些膽怯了。
黑衣人看著他的遲疑,繼續冷笑道:「打開看看吧,這裡的內容,都是真實的,沒有半分虛假內容。他們都慘死這麼多年了,你也該是時候為他們討回公道,為他們報仇了。」
「宴王,我真的很期待,你和當今皇帝,徹底反目成仇的那一刻。我想,那一定是非常精彩的時刻……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吧?」
蕭廷宴壓下心裡的惶然,接過了那封信。
黑衣人沒有任何的停留,當即便離開了寺廟。
蕭廷宴不許任何人進入寺廟。他尋了一處滿是泥土的台階坐下來,照著月光緩緩地將信封拆開。
他的目光,落在信紙上。
看了那一眼後,他的身子一僵,整個人猶如一尊雕塑,再也不會動彈。就捧著那張信紙,就那麼看著信里的內容。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眼睛慢慢地泛紅起來。
他的手臂,抖得特別厲害……
「怎麼會這樣?」
「蕭崇山……果然是你,果然是你殺害了我母妃父皇。」
他攥著拳頭,一拳狠狠地砸在旁邊的石桌上。
砰的一聲,石桌被砸得四分五裂。
他的手背流淌出不少的鮮血。
在外面守著的施隸,聽到裡面的聲響,他連忙沖了進來。
「王爺,你沒事吧?」
蕭廷宴抬起猩紅的眼眸,整個人猶如被千年冰川覆蓋,再也沒有半分溫度。
「出發去寧遠寺……」
施隸一怔,他的視線掃到了蕭廷宴手裡握著的信紙上。
「王爺,證據你拿到了?」
蕭廷宴將信紙收攏起來,塞入了自己的懷裡。
他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手背上的鮮血。
而後,他站起身來,眼底酷寒一片。
「我們也是時候,去找找太后娘娘敘舊了。」
這些年,太后一直都居住在寧遠寺不問世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