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絕對不能讓蕭廷宴這樣查下去。
他冷著眉眼,看向曹嶸:「宴王現在在哪裡?」
「他沒有入京都,似乎是朝著寧遠寺去了。」曹嶸如實回道。
皇上的臉色猛然一變:「寧遠寺……那不是太后居住的地方嗎?」
「他到那裡去幹什麼?」
曹嶸硬著頭皮道:「可能是想問問太后,關於先皇與宸貴妃去世的真相。陛下,太后她……她這些年隱居寧遠寺,好好的榮華富貴她不享,偏偏要吃齋念佛,過那種貧苦的日子。這背後,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皇上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怔愣的坐在圈椅上,落寞地回了句:「確實是有隱情。當年朕做的那些事,太后知曉後,發了很大的一通脾氣。若非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她恐怕會大義滅親,揭露朕的所作所為。」
「她這些年在寧遠寺吃齋念佛,也無非是想用這些消弭朕所犯的那些罪孽。她離開時,對朕說過,此生不復相見……她就當沒朕這個兒子。」
皇上不由得冷然而笑。
「朕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先皇都不愛她,她卻對先皇……對那個宸貴妃畢恭畢敬。在她心裡,仿佛朕這個兒子,與他們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朕這個兒子,竭盡全力,想要給她最好的,她卻棄之敝履,一點也不稀罕。」
「很多時候,朕都在想,朕是不是她的兒子……可朕的容貌,長得與她那麼像。怎麼可能不是她的兒子?若非,她是朕的生母,朕早就……」
後面的話,他倒是沒有再吐出來。
曹嶸確實聽懂了他的意思。
他抿著薄唇沒有應聲。
皇上不知道思慮了多久,他沉聲吩咐曹嶸:「你立即帶人,趕往寧遠寺……如果你無法阻止宴王,那麼就阻止太后。」
曹嶸一怔,他抬頭看向皇上,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陛下,你的阻止太后,最大限度是什麼?」
「如果她不聽從你的規勸,一意孤行,想要與朕對著幹。你就不必顧念她是朕的生母,該怎麼辦就怎麼辦。」皇上眼底掠過幾分嗜血的暗芒,一字一頓道。
曹嶸心裡翻湧起驚濤駭浪。
皇上這是要……要弒殺生母的意思嗎?
這位帝王的心,可真是狠啊。
他為了能登上帝王,狠心殺害了先皇,如今,見太后又威脅到了他的位置,他又想要弒殺太后?
倒不知道,太后知道這件事會如何想?
曹嶸藏起眼底的驚駭,低聲應了。
他當即便離開了御書房,離開皇宮,前往寧遠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