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兒的眼底掠過幾分驚詫,她抬頭看向蕭廷宴。
蕭廷宴的身後,跟著不少的老臣,孤臣。
他們皆都目光灼灼的看向趙婉兒,每個人的眼裡,全都是問責與不滿。
趙婉兒的臉色一白:「那,那不是假傳聖旨……聖旨確實是皇上下的。你們若是不信,大可以親自入內,去問皇上。」
她有恃無恐,皇上如今中毒,他的命都被她捏在手裡,她說的一切,他肯定不敢反抗。
蕭廷宴看著她胸有成竹的模樣,他眼底掠過幾分譏諷。
她還真的以為,自己做的那些事,沒人知道嗎?
殊不知,她早就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就等著任人宰割了。
趙婉兒沒有半分慌張,她親自帶領著這些人,入了承鑫宮內殿。誰知道,她剛剛踏入內殿,入目的她就看見蕭玄睿捧著一碗湯藥,正小心翼翼地餵著皇上。
皇上看著蕭玄睿的目光,滿是溫情。
蕭玄睿整個人都少了很多的尖銳,多了不少的溫潤與儒雅。他一言不發,專心致志地餵著皇上湯藥,周遭的一切,仿佛他都不在乎。
趙婉兒眼底滿是驚詫,她連忙疾步走過去。
「睿兒,你什麼時候回宮的?本宮怎麼不知道?這幫奴才,都不知道告知本宮的嗎?」
她走到蕭玄睿的身邊,滿臉關切地握住了他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她眼底漫上一些心疼:「這麼長時間沒見,你都瘦了。你是不是吃了很多的苦頭?」
「睿兒,以後你要修身養性,幫襯著你父皇好好做事,切不可再任意妄為,再走歪路了。」
蕭玄睿對趙婉兒的態度,卻是非常的疏離。
他避開趙婉兒的觸碰,恭敬地躬身,向她鞠躬。
「兒臣拜見母妃……母妃的教導,兒臣不敢不從。在錦州的這幾個月,兒臣學到了很多,母妃放心,兒臣絕不會再犯曾經的那一些愚蠢的錯誤。」
趙婉兒一怔,隨著蕭玄睿的話語沒什麼毛病,可是他看著她的目光,卻是極冷。
好像,他們不是母子,而是一個階級分明的陌生人。
這種感覺,讓趙婉兒極其的不舒服。
她微蹙眉頭,再次握住蕭玄睿的手:「睿兒……」
她一句話還沒說完,蕭玄睿再次避開了她的觸碰,退了兩步:「兒臣還要餵父皇喝藥……請母妃稍等。」
而後,他重新坐下來,端起了湯碗捏著湯勺,給皇上餵藥。
皇上瞥了眼趙婉兒難看的臉頰,他眼底掠過不易察覺的冷意。
而後,他扭頭看向不遠處站著的眾人。
「怎麼都全都過來了?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