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死了,我心裡的怨,也沒有一日釋懷過。這些日子,其實我每天都有夢見父皇……他總是會用那種特別失望的眼神,靜靜地凝視著我。無論我對他說什麼,他都皆都不開口說話……」
「我咒罵他,我踢打他,他皆都沒有反應。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我……不言不語,他那眼神卻猶如一把把刀子似的,狠狠地戳著我的心。如今,角色互換,我才終於明白,他為何會那樣偏心。」
「哈哈哈,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們都是血肉之軀啊,我們不是聖人,是血肉之軀,就一定會有偏愛。而我們蕭家人的偏愛,顯得特別的執著與明顯。我可他的兒子啊,我這骨子裡,血液里都遺傳了他偏執的血啊。」
「原來,這麼多年,我早就不知不覺中,成為了父皇。我成為了我最怨恨,最憎惡的人。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真是太諷刺了!那我這些年的怨恨與嫉妒,終究是一場空嗎?」
蕭廷宴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他整個人都冷漠到了極致。
於他而言,如今的蕭崇山真的就是一個死人了。
皇上沒有得到蕭廷宴的回應,他滿眼都是痛苦。
他嗚咽地哭著,整個人幾乎都崩潰了。
「就是這樣,父皇他就如你這樣的沉默。無論我如何的歇斯底里,他都不肯再對我說一句話了。」
「我知道,我害了他,他定是恨我的。」
想當年,他剛記事的時候,他清楚地記得,他的父皇抱過他,也教他騎馬射箭過……時常會喊他過去,抽查他的課業。
他受傷時,父皇也曾抱著他,為他親自上藥過。
第557章 昭告天下
哦對了,還有一次,他生病了,發高熱時,父皇好像徹夜未眠為他敷濕帕子,替他降溫呢。
皇上一陣恍惚,為何這樣記憶,這些年他從未記起過,為何那些美好,在這一刻卻顯得這麼的清晰與真實?
他也曾得到過父皇的父愛嗎?
作為父親,似乎父皇比他當父親時要合格太多了。
這一切,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變的呢?
嗯,應該是從蕭廷宴出生時那年,就變了的。
不是父皇對他的關愛變了,而是他自己因為蕭廷宴的出生,從心態上就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他總是想著,父皇寵愛宸貴妃,肯定非常偏愛宸貴妃生的兒子。父皇稍微對蕭廷宴慈祥一些,他就覺得父皇的眼裡沒別人了,只有蕭廷宴一人。
他漸漸地開始嫉妒。
開始覺得不安起來。
於是,他就選擇性地看不到父皇對他的愛了。
他滿心滿眼,看到的,所在意的,統統都是父皇對蕭廷宴的愛。
本來父皇是對他說過,以後要把南儲的江山交給他的。
他還說,讓他保護好蕭廷宴。
父皇說,他是哥哥,該好好地保護自己的弟弟。那時候,他雖然嘴上答應,心裡想著的,卻是怎樣除掉蕭廷宴。
在蕭廷宴出了一次意外,差點死了後,父皇就對他的態度冷了下來,第二天就封了蕭廷宴為王,將北地十萬兵權賜予他。
自那天起,他們的父子關係就全都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