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鸞的身子,不由得猛然一顫。
這熟悉的聲音,讓她猛然抬起頭來,看向來人。
雲慎身穿一襲黑衣,依舊是黑巾覆面,他靜靜的站在雲鸞側邊幾米遠的位置,就那麼冷冷的看著雲鸞。
雲鸞有些激動地站起身來:「大哥。」
雲慎皺眉,眼底掠過幾分不耐。
「我不是你大哥。」
「倘若你大哥還活著,他一定不希望你們為了蕭家江山,還在傻傻地拋頭顱灑熱血。雲鸞,如果你能聽進去,這次去邊境應敵,就不要拼盡全力。好好的保住自己和他們兩個的命,這比什麼都重要。」
雲鸞激盪的心情,因為聽到雲慎說的這些話,漸漸地冷卻下來。
她不懂他這話中的意思。
雖然這個顧塵極力否認,自己是雲慎的身份,可她就是認定了,他就是雲慎,就是她的大哥。
而讓她不能理解的是,大哥為何不同意,讓他們保家衛國,奉獻自己的一腔赤膽忠心?
「將軍府的兒女,生來就帶著保家衛國的使命的。我不明白,你為何不贊同我們去?」
雲慎眼底漫過幾分痛恨,他低聲一字一頓道:「為何不贊同你們去?難道,你到現在還看不明白嗎?這蕭家的人,沒一個好東西。南儲的江山,是將軍府世世代代守衛下來的,可他們呢,僅僅為了一點私心,就對將軍府斬盡殺絕。」
「這樣的悲劇,二十年前就已經發生在劉家一次了,如今歷史重演,將軍府被推入地獄。你們若是再傻傻地為他們蕭家人賣命,恐怕要不了幾年,你們也都不得善終。」
雲鸞聽著他滿是痛恨的話語,她靜靜的凝著他的眉眼:「大哥,狗皇帝蕭崇山,他已經死了。蕭玄睿雖然被人劫走,下落不明,可失去睿王身份的他,也沒有任何能耐,弄什麼么蛾子了。」
「父親的仇,將軍府的恨,都已經隨著蕭崇山的死,而塵埃落定了。有錯的,是他們這對狼心狗肺的父子,其他人是無辜的,我們沒必要牽扯。」
「人死不能復生,我們總得要向前看。我不管你在霓凰公主那裡待著,是有什麼苦衷,我希望你別忘了,你出自百年帥府,我們將軍府的責任,就是要保家衛國,守護百姓的……」
雲慎冷哼一聲,眼底滿是不屑與輕蔑。
他嘲弄冷笑一聲:「保家衛國?守護百姓?呵,他們配嗎?將軍府的人,身處地獄時,那些無辜的百姓在哪裡?有誰能為將軍府承擔半分的苦楚?」
「終究是世態炎涼,人心不古。雲鸞,你真的太天真,太愚蠢了。蕭崇山是死了,蕭玄睿是完了。可是,蕭家還有其他人存在……他們只要存在,將軍府就必須對他們俯首稱臣,永生永世,都是他們的奴才,都是他們的看門狗。」
「憑什麼啊。憑什麼將軍府的人,拋頭顱灑熱血,到頭來享受成功榮耀的,是他們蕭家人啊?」
雲鸞聽著,雲慎越發偏激的言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