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慎靠在馬車壁,聲音帶了幾分懶散,他挑眉看著路神醫:「哦?既然賜婚聖旨不重要了,那是不是一切婚嫁事宜,我們都要按照正常的流程來走?」
路神醫再笨,到了這會兒,也聽出了一些話外的意思。
「雲大公子,你的意思是……」
「你家王爺,可有下聘禮?可有去將軍府提過親?」雲慎眯眸,輕聲笑問。
路神醫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有些尷尬地低聲咳嗽一聲,摸了摸鼻子。
「這些倒是不曾。」
雲慎斂了嘴角的笑意,緩緩地坐直身體。
「既然如此,那就先提親再說吧。」
「成親的事情,不急!路神醫,宴王府到了,你請下車吧,我還要回去陪母親用膳呢。」
路神醫看著,突然變了臉色的雲慎。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猶如在打鼓。
他總覺得有些不妙,他連忙應了,從馬車上下來,誰知他剛剛雙腳落地,還沒和雲慎打招呼,想讓他進王府喝杯茶呢。
雲慎坐著的馬車,就已經啟動調轉了方向,離開了宴王府。
路神醫一個人,站在路邊,陷入凌亂中。
他腦袋有些迷糊,而後似乎明白了一些雲慎的態度,他驚得拍了拍大腿。
「貌似,大事不妙啊。」
他臉色有些難看的,連忙提著藥箱,奔入了王府。
王坤在藥房研製藥物,正好遇到了難題,他剛披頭散髮地跑出來找師傅時,就碰見路神醫鐵青臉,一路越過他,將他徹底無視,朝著蕭廷宴的書房而去。
王坤一怔,他連忙追了上去。
「師傅,我遇到了一個難題……你給我解答一些唄。」
路神醫跑的氣喘吁吁,他將藥箱丟給王坤:「滾一邊去,我現在沒空。」
他一頭扎進了宴王的書房。
彼時的宴王,坐在書房裡,正在處理公務。
他看見路神醫從外面跑進來,他挑眉,有些詫異的看著路神醫:「路神醫,你這是怎麼了?好像後面有鬼在追你似的……」
路神醫急的額頭冒汗,他哎呦了一聲:「哎呦,我的王爺啊,出大事了啊。」
「你應該知道,我剛剛去了將軍府,去給將軍夫人看病的事吧?」
蕭廷宴點頭:「知道啊。怎麼了?夫人的身體,是不是又不好了?」
路神醫嘆息一聲:「她這身體是老毛病了,可最重要的是,不是她的身體問題啊。而是那個雲慎,我懷疑,他對王爺你,有極大的芥蒂與偏見。」
蕭廷宴看著路神醫泛白的唇角,他讓路神醫先坐下來歇歇,然後他倒了杯茶遞過去。
「他到底做了什麼,居然讓你察覺出了這些?」
路神醫接了茶盞,咕咕咕的喝了幾口茶水。
他這才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路神醫就簡短的,將馬車裡,雲慎對他說的話,一五一十的都敘述了出來。
一個字不多,一個字不少。
蕭廷宴聽了,蹙眉陷入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