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睿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哆嗦著。
他抖著聲音回了句:「殿下,饒…饒命。本來一切籌謀都安排得好好的,我是真的沒想到,雲鸞他們居然解了蠱毒……他們很明顯,早就知道了聖女的蠱毒,所以他們早早的做了防範。」
「這……這也不能怪我,怪只怪,他們太卑鄙,太狡猾了。他們居然將我們投去鳳城的東西,又都返還給我們了……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睜睜地看著我們的軍隊陷入混亂。」
「那些中了蠱毒的士兵,全都失去了理智,舉起手中的刀劍,衝著同伴揮刀砍下。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幾乎是剎那就亂了套……我……我根本無法逆轉戰局。我,我只能利用那些屍體裝死,逃過一劫了。」
「我還想著,若能回到殿下身邊,我必定負荊請罪,以贖自己身上的罪孽。即使當牛做馬,也要彌補這次我的失誤……」
梁羽皇沒聽蕭玄睿的辯解,他打斷了蕭玄睿的話,只一字一頓地說:「你沒回答孤的問題啊,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還沒開打,你這個主帥就懦弱地裝死,置十萬士兵群龍無首,任由他們自相殘殺,損兵折將……」
每說出一個字,梁羽皇的心中,都猶如在滴血。
他閉了閉眼睛,有些痛心疾首地攥住了拳頭。
梁國傷亡了八萬多將士……這麼一個龐大的數字,這麼一個慘痛屈辱的戰役。
他該如何向父皇,向梁國的百姓,向那些戰死的士兵家屬交代?
第645章 救回封海
他在太子位上坐了十幾年,從未犯過這樣大的錯誤。
父皇本就不喜他,對他很是不滿,此次事件,恐怕會引起父皇更多的不喜惱怒。
梁羽皇眉頭緊鎖,這一次慘痛經歷,讓他深刻意識到,這段時間他是有些膨脹,有些自負了。
他怎麼就能相信,蕭玄睿這個蠢貨,能有法子,攻破鳳城呢?
難道,就因為他在短時間內,擊敗了鄒凱,奪得了南儲的兩個城池,所以他就變得一葉障目,看不清楚眼前的局勢了。
鄒凱他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空有一身武功,卻毫無任何建樹與作戰經驗的毛頭小子罷了。
他如何能與鎮國將軍相比?如何能與將軍府的人相提並論?
是他大意了,以為戰勝了鄒凱,將軍府死了雲傅清,其他人的都不值一提了。
歸根究底,就是他太輕敵,根本就沒將雲鸞當作一回事。
不過是一個女子而已,她有什麼本事,與他對抗,與他匹敵?
如今,他卻不這樣想了。
此次戰役,雲鸞給了他重重一擊,讓他徹底從自負傲然中清醒了過來。
梁羽皇痛定思痛,他的心思百轉千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