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神醫滿眼心疼地看著董珂:「哎,你真是個傻子。這簪子若是再深一寸,恐怕大羅神仙都無法將你救活。」
董珂悽苦一笑:「路神醫說實話,在簪子扎入心口的那一刻……我就沒想過要活。」
路神醫背著手,在屋內走了一圈又一圈:「我們不能看著雲慎這樣偏執下去,要不然事情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一定會將王爺和雲鸞逼入絕路的。」
王爺已經夠苦了,這些年來,根本就沒過過什麼好日子,如今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不但替先皇先貴妃報了仇,還找到了自己心愛的姑娘。
這眼看著兩人,就要成親了。誰知,這突然衝出來一個雲慎,要破壞他們之間的婚約。
這怎麼可以?
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路神醫沉思了半晌,而後他扭頭看向董珂:「這樣,接下來的事情,你聽我安排。你只管裝昏迷,裝病重……其餘的一切,都交給我。」
董珂有些狐疑地看著路神醫:「路神醫,你是想讓我偽裝命不久矣的模樣?」
路神醫勾唇,低聲一笑。
「對,你就聽我安排,裝成快要死的樣子。我們詐一詐雲慎……你是不知道,當時他抱著你過來找我的時候,那張臉慘白慘白的,整個人似乎都沒了靈魂。」
「可想而知,你對他還是挺重要的。我就不信,在你快要死的關鍵時刻,他還能有心思,去做別的事?」
董珂卻沒路神醫那麼樂觀。
她無奈的抿唇笑著,緩緩地搖了搖頭:「路神醫,你不了解雲慎……他是一個意志特別堅定的人。一旦他做好了決定,沒人能改變他的想法。」
「即使他很在乎我,也可以為了我而死,可他卻不會為任何人,改變自己的初衷。」
路神醫拍了拍她的肩膀:「別那麼悲觀,到底是什麼結果,我們拭目以待就是。」
董珂沉思了半晌,終究衝著路神醫點頭。
她也想看一看,她快要死的時候,能不能讓雲慎回頭。倘若他能回頭,或許他們之間的緣分還沒斷。
倘若,他無動於衷不想回頭,那她就算是死,也要與他和離,斬斷這段孽緣。
——
大概半個時辰,路神醫滿臉疲憊,打開了房門,拖著沉重的腳步跨出門去。
雲慎就站在門口,他看見路神醫出來,眸光猛然一亮。
他連忙衝上去,緊緊地攥住了路神醫的胳膊:「路神醫,阿珂她怎麼樣了?她沒事吧?」
路神醫的眼底掠過幾分悲痛,他嘆息一聲,緩緩地搖了搖頭:「雲大公子抱歉啊,老夫無能為力。雲少夫人失血太多,那一簪子扎得太深,傷及了她的肺腑,我拼盡全力,也只堪堪不讓她斷氣而已。」
「她現在還在昏迷著,並沒有任何醒轉的徵兆……我用了所有的手段,都無法讓她甦醒。倘若在兩個時辰內,她若不能醒來,那麼以後,她就不會再醒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