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月跪在地上,整個身體都在瑟瑟發抖。
她並沒有為自己多做辯解,她猶如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跪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旁人對她咒罵。
梁羽皇仿佛聽不到周遭其他的聲音,他的一雙眼睛就那麼怔愣地凝著躺在地上的小雲。
他抬起千斤重的雙腳,一步步走了過去。
眾人紛紛給他讓開了路。
他走得近了,這才看清楚,小雲的模樣。
她頭髮凌亂,臉色青紫,嘴角還在不停地溢出鮮血。
她的身子,輕輕地抖著,若非有這輕微的顫動,旁人還以為她已經死了呢。
梁羽皇蹲下身來,胳膊有些僵硬的,將小雲攬入了懷裡。
他看向旁邊圍觀的人群,鎮定無比地問:「有沒有去喊大夫過來?」
立即有人回道:「喊了。大夫很快就來了……」
那人話音剛落,就有軍醫提著藥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梁羽皇攬著雲鸞身體的胳膊,都在忍不住的顫慄發抖,他免了軍醫的行禮,讓他趕緊查看雲鸞的情況。
軍醫顫聲應了,打開藥箱,開始診斷。
隨著時間的推移,四周由一開始的噪雜,漸漸地轉為安靜。
無數雙眼睛,全都盯著雲鸞,很多人都在為她祈禱。
軍醫診斷到最後,兩條胳膊抖得不像話。
他額頭大汗淋漓,哆嗦著唇角,斷斷續續地說不出一個完整的話語。
梁羽皇的眼睛,冷冷地掃向軍醫。
「說,她到底什麼情況?」
軍醫眼底滿是惶恐,結結巴巴地回道:「殿……殿下息怒,小雲姑娘她中毒頗深,已是無力回天了。」
「屬下醫術淺薄,無法為她解毒,望太子恕罪。」
軍醫話音一落,旁人圍觀的人群,頓時忍不住嗚咽哭泣起來,一時間四周都布滿了悲痛氣息。
潺月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她眉眼間閃過幾分嘲弄的笑意。
這個小雲,倒是挺會收買人心的。
才不過短短几日,這些人居然會為了她的死去而哭?
不過是一個容貌醜陋,出自百姓之家的賤民,她有什麼資格,讓這些人為她傷心?
潺月緊緊地攥著拳頭,不過當她的眼睛,掃到雲鸞那張死氣沉沉的臉頰時,她滿心的怨氣,剎那間消散無蹤。
這人都要死了,她還和她計較這些做什麼。
她還真是被氣糊塗了。
她犯不著為一個死人再生悶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