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慎之前捅自己的那兩刀,雖然傷勢極重,卻並沒有危及生命。
大夫給他包紮好傷口,他從昏迷中醒過來,便急匆匆地跑來要見劉氏。
雲楓聽了下人的稟告,他的臉色陰沉無比。
他二話不說轉身出了內室,直直朝著門口走去。
雲慎被下人攔住去路,正氣的臉色鐵青,陡然見到雲楓從裡面出來,他眼睛不由得一亮,剛要喊雲楓。
誰知雲楓疾步衝上來,抬手便狠狠地給了他一拳。
「你還有臉要見母親?」
「你個混帳,既然你沒死,那我今天就將你打死。」
他砸了一拳後,緊接著又揮上去一拳。
雲慎本就傷得極重,失血過多,根本就不是雲楓的對手,況且他也沒想過要反擊。
他面如死灰,生生受著雲楓砸過來的拳頭。
一張臉,頓時布滿鮮血。
他踉蹌著腳步,跌倒在地……他猶如一個行屍走肉,沒有任何的痛覺,任由雲楓毆打。
他只抬著頭,通紅著眼睛,直直地看向內室。
「母親……」
「母親。」
「是兒子不孝,是兒子害了你。」
很快,他就被打得奄奄一息,包紮好的傷口,也全都崩開流出鮮血。原本潔白的袍子,再次被鮮血浸濕。
雲鸞從內室走出來,慢慢地走了過去。
她抓住了雲楓的胳膊,低聲勸道:「二哥,別打了,你再繼續打下去,恐怕他真的要死了。」
雲楓看著滿身是血,出氣多進氣少的雲慎,他心中悲痛無比,他的雙手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他再也忍不住,退後幾步,跪在地上,捂著臉龐嗚咽哭了起來。
「為什麼?你為什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我們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好不容易保住了將軍府的門楣,你為什麼要將所有人都拉入地獄?」
「雲慎,是不是你要把將軍府的人全都給逼死了,你才肯罷休,你才會滿意?」
雲慎神色恍惚地看著雲楓,他的聲音沙啞至極:「父親被害死了,九萬雲家軍全都慘死……你要我如何不恨?」
「用蕭崇山一命,來換那麼多條人命,根本就不值。蕭氏皇族,何德何能,讓我們當牛做馬,為他們守護江山?我們拼死拼活,流血流淚,到頭來卻是他們坐擁江山,享受千秋萬代。」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那些恨,在我心頭燃燒,唯有殺人,唯有屠戮,我才能體會到一絲痛快與解脫。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的腦子裡,一直都有個聲音,在瘋狂地叫囂,瘋狂地讓我去殺人,不停地殺人。」
他說著,突然覺得腦袋,傳來一陣刺痛。
他忍不住,握住拳頭狠狠地錘向自己的腦袋。
「疼,真的很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