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眼發紅,看著雲楓陳詠荷,語重心長地囑咐:「你們兩個,也算是經歷過不少風雨磨難的人。母親別的不奢求,母親只希望,你們能在往後餘生,都緊握住彼此的手,永遠都不會鬆開。」
雲楓紅了眼眶,他看著母親眼角深邃的細紋,他哽咽聲音回道:「母親,你放心,我早就認定荷兒了,這輩子我都不會離開她,不會讓她再承受任何的痛苦。」
劉氏很是寬慰地點頭。
「楓兒,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地保護好他們母子。荷兒跟了你,你萬不可辜負她,否則,即使我死了,我也得從地獄裡爬出來,找你算帳。」
陳詠荷心裡難受的厲害,她明白,婆母這是在交代後事。
她忍不住哽咽說道:「母親,你這說的什麼話。什麼從地獄裡爬出來……你不會出事的,你肯定會長命百歲的。」
劉氏滿臉溫柔地為陳詠荷,整理了一下,她耳邊的碎發。
「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我時日不多了。荷兒,答應我,倘若我咽氣了,你也不要為了給我守孝,而傷了自己的身體。你身體虛弱,為了生這個孩子,可謂是九死一生。這個月子,你必須得坐好……」
陳詠荷忍不住嗚咽一聲:「母親,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雲楓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在劉氏的面前:「母親,你別說這樣的話,來剜兒子的心。」
劉氏坐在床邊,看著雲楓與陳詠荷。
她斂了嘴角的笑意,臉上多了幾分認真嚴肅。
「楓兒,荷兒,你們兩個……給我聽好了,待我死了後,我不許荷兒去給我弔唁守夜,到時候,荷兒你就在這個屋子裡,給我磕一個頭就行了。其餘的時間,你一律給我待在這屋子裡坐月子,哪裡也不能去。」
「對我來說,什麼都沒荷兒的身體最重要。人死了,什麼也就不知道了,荷兒沒必要,做那些事情來盡孝。你們要是真的孝順,就聽我的話,別讓我在地底下,還要為你們操心。」
雲楓與陳詠荷再也繃不住,夫妻兩個,抱著劉氏的腰身,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來。
劉氏眼睛通紅,她輕輕地撫摸著他們的頭髮。
「我說的話,你們可有聽到?」
雲楓哭得像個孩子,他滿心都是慌亂與絕望。
「母親,你不會有事的,你如今都能下床走動了,你的病肯定已經好了。」
「是啊,母親,你肯定不會有事的。」陳詠荷哭著附和。
劉氏不由得沉了臉龐,她逼著他們應承下來。
「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楓兒,荷兒,你們答不答應我?難道,你們真的想讓我死不瞑目嗎?」
雲鸞抽泣了幾聲,她看見劉氏緊緊的攥著手掌,那掌心幾乎都被她的指甲掐得冒血了。
她心頭疼得厲害。
她知道,母親一直在強撐著一口氣。
她不忍看母親,再如此的辛苦。
她低聲對雲楓陳詠荷說道:「二哥二嫂,你們就應了母親吧,算我求求你們,好不好?」
雲楓終是鬆了口,嗚咽哭著點頭:「好,我們都聽母親的。母親說什麼,我們就怎麼做。」
陳詠荷早就哭得泣不成聲。
劉氏看了心疼,她拿了帕子,給陳詠荷擦拭臉上的淚水:「你要好好坐月子,可不能再哭了,否則傷了眼睛,該如何是好?」
「我知道,你們都是孝順的孩子。母親什麼都不求,母親只想著,你們以後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母親就都滿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