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頭俯下身,畢恭畢敬地點頭應了。
「娘娘放心,小的知曉怎麼做。」
「事情辦好了,你們家族的人,都會跟著雞犬升天的。如果辦不好,你也應該清楚,自己要面臨什麼後果。」蕭皇后眸光微眯,冷冷警告牢頭。
牢頭點頭哈腰,很是心驚膽戰:「娘娘放心,小的絕不會拿自己家族的人命冒險的。」
「嗯,你知道這一點就好。」蕭皇后極為滿意的輕笑一聲,她摸了摸自己滿頭的朱釵,伸出胳膊,讓人攙扶著,儀態萬千地扭著腰身離開了天牢。
梁羽皇跌跪在地,一直維持著那副絕望痛苦的模樣。
直到蕭皇后的身影,徹底的消失在天牢。
他才動了動身體,斂了臉上所有的情緒,僵硬著身體站起來,重新靠坐在了牆角。
他緩緩地閉上眼睛,神色極為平靜,全然不似剛剛那副猙獰憤恨的瘋狂模樣。
他維持這樣的動作,很久很久。
直到萬物俱寂,深夜來臨。
牢房的獄卒,給他扔了一盆發餿的飯菜,就不再管他的死活,罵罵咧咧地離去。
很快,他的耳邊就再次歸於平靜。
他根本就沒動放在牢房門口餿了的飯菜。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外面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梁羽皇這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乘風穿著夜行衣,身形敏捷地開了門鎖,悄然地走了進來。
「殿下……」
梁羽皇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袍:「怎麼樣,外面的情況如何?」
乘風眼底滿是憤恨,他暗暗咬牙回道:「蕭黛那個毒婦,她出宮時看見孟國公跪在宮門口,她不但羞辱孟國公,她居然還杖殺了一個孟家的子孫。」
「如今的蕭黛,似乎全然不管不顧了,偏偏皇上那個眼瞎的,居然還那麼明目張胆的維護她。她杖殺孟家人的事,一絲消息都沒透露出去。京都城的人,幾乎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孟國公為此,還被害得急血攻心,昏迷了過去。」
梁羽皇緊緊地攥著拳頭,他眼底滿是擔憂。
「我外祖父他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乘風搖了搖頭:「殿下放心,孟國公就是情緒太過激動,被蕭黛給氣到了,身體倒是沒什麼大問題。」
「殿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總不能坐以待斃下去?蕭黛如今,對你可是起了殺心,我們不得不防。我找人,給雲鸞蕭廷宴送信,他們也沒有回信,屬下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們真的要見死不救,真的不和我們合作了嗎?」
梁羽皇嘆息一聲,他眼底滿是自責與痛恨。
「之前是我太優柔寡斷,雲鸞蕭廷宴他們若是想要取消與我的合作,我沒有任何的怨言。」
「這一切,都是我猶豫不決造成的。這個時候,沒人能救得了我,我必須要自救。正如蕭廷宴說的,如果我自己沒本事,得到屬於我的一切,那我就不配成為這梁國未來的君主。」
乘風滿眼狐疑地看著梁羽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