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無法接受,蕭黛說的那些話。
他搖著頭,嘶啞著聲音怒吼:「不,朕不信你這個賤人說的話。你所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不可信。朕一個字都不會信……你是在騙朕的,你是故意在離間朕與霓凰之間的父女感情。」
「蕭黛,你真是心機深沉,用心險惡啊。你以為,你口空無憑說出這些荒唐至極的話,你就說免於一死嗎?朕告訴你,你想得美,朕這次,絕不會再饒恕你。朕想讓你死,朕一定要將你打入十八層地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霓凰,你趕緊拿著兵符,去調遣兵力,趕緊讓人來救駕。朕要將這個滿嘴胡話的瘋婦給處死。」
梁霓凰的膝蓋,緩緩地軟了下去。
她雙手撐地,慢慢地抬起頭來,猩紅的眼睛凝著梁文康:「父皇……不,我應該稱你為一聲陛下。」
「我……我確實不是你的女兒。我身上流淌的血,確實不是你的……」
梁文康呼吸急促,他整個眼睛布滿血絲,他淚眼朦朧地看著梁霓凰,他崩潰的歇斯底里大吼。
「不,不是這樣的,這一切肯定都是假的。」
「你怎麼可能不是我的女兒啊。我疼了你,愛了你十幾年啊。你怎麼能不是我的親骨血?我不能接受,我無法接受……」
「噗……」一口鮮血,從他嘴角溢出,他的身子往後仰,全身控制不住的痙攣顫抖。
梁霓凰膝行到他身邊,輕輕地拍著他的胸膛:「您別那麼激動,先冷靜一下。」
梁文康忍不住嗚咽哭了起來,他反手握住梁霓凰的手,他的眼睛透著淚霧,怔愣地看著梁霓凰的眉眼。
其實細細觀察下來,梁霓凰的五官容貌,確實不太像他。
以前他沒想過這個問題,也不在乎梁霓凰到底像不像他。
可如今,他仔仔細細地看著她的面容,越看越覺得陌生,越覺得心驚。
他痛苦地捂著臉龐,忍不住的嗚咽哭泣起來。
蕭黛輕勾唇角,眼底滿是得意揚揚的神色,看到梁文康這樣痛苦,她心裡的痛苦與崩潰,似乎也減少了幾分呢。
呵……這才哪到哪,這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
她抬起手,抹掉了眼角溢出的濕潤。
「梁文康,你肯定是想不到,你寵愛了十幾年,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裡怕掉了的寶貝疙瘩,她居然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她身上流淌的血,根本就不是你的。」
「而你為了一個不知來歷的孽種,屢屢打壓自己的親骨肉,打壓你唯一的血脈至親。呵,我但是一想到這些,就覺得挺諷刺的。梁文康你說,若是你們梁家的列祖列宗,知曉了你做的這些混帳事,他們會不會惱得,要從地底下爬出來,教訓你這個不肖子孫啊?」
梁文康眼底滿是驚愕,他停止了嗚咽哭泣,呆呆地看著蕭黛:「你在說什麼?什麼唯一的血脈至親?」
蕭黛挑眉,眉眼間溢滿的皆是肆意張狂到癲狂的笑意。
「哦,是嘍,你到現在還不知道,你身體裡被下了什麼毒呢。這件事,我沒對任何人說過,今天說出來,權當給你助助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