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咳嗽幾聲,這才緩過氣來。
為了防止被石海發現端倪,她連忙淨手,漱口。
她剛剛收拾妥當,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
蕭菱連忙朝著自己的臉頰,撲了一些白粉,裝作極為虛弱的樣子,然後動作快速的爬上了床榻。
扯了一個被褥蓋在身上。
「進來吧。」
她捏著帕子,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幾聲。
房門被鶯兒推開,她看了眼靠坐在床榻上的蕭菱,而後她紅著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身旁的男人。
「大公子,夫人是真的不舒服,她這幾日都沒怎麼吃好睡好……再這樣下去,恐怕肚子裡的孩子,會有什麼閃失。」
石海滿臉都是冷意,他沒有應聲,而是抬起腳來,入了屋內。
他掃了一圈內室,而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床榻躺著的蕭菱。
以往見到蕭菱,她哪次不是囂張跋扈,趾高氣揚的,這還是第一次,讓他看見她如此虛弱憔悴的一幕。
想起那些被她日日欺凌,尊嚴被她踐踏在腳下的歲月,他眼底閃過幾分冷意。
「如果孩子真的有了閃失,那倒也是好事!」他沒有任何感情的說了句。
這句話,讓鶯兒和蕭菱,全都變了臉色。
她們滿眼都是慌亂。
蕭菱更是無法繼續躺下去,她連忙從床上爬了下來,姿態極低地匍匐在地,衝著石海磕頭認錯。
「夫君,我知道,我曾經做了很多的錯事。你恨我入骨……你恨我恨到,恨不得能殺了我,為你母親報仇……」
石海的臉色猛然一沉。
他附身,伸手緊緊地掐住了她的下頜:「你還敢提起我的母親?」
「你這個賤人,你既然知道,我有多麼的痛恨你,你居然還有膽子,讓人喊我過來?」
「怎麼,你是想要用自己的一條命,向我母親贖罪是嗎?」
「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掐死你,為我母親報仇。」
蕭菱沒有任何的掙扎,她滿眼淒楚,眼睛通紅的看著石海,一副任他打殺的姿態:「我知道我罪孽深重,如果你真的要殺了我,才能解恨。那你就殺了我吧……我與其這樣痛苦地活著,還不如現在死了……」
「我就帶著我們的孩子,一起下地獄,給母親賠罪去。夫君,你動手吧。我心甘情願死在你的手裡……」
她緩緩地閉上眼睛,生死無畏的模樣。
石海看著蕭菱那張一心求死的面容,他不禁有些愣神。
他的手掌漸漸加大了力道,在看著她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青白……他猛然鬆開了手,倉皇退後一步。
蕭菱的身子癱軟在地,捂著自己的脖頸,撕心裂肺地咳嗽著。
鶯兒哭著撲到了蕭菱的身邊,給她拍著脊背,讓她順氣。
其實,突然她看見蕭菱的裙下,印染出一片鮮紅的血色。
鶯兒不由得一驚:「啊,流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