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皇知道,楚靈是為了自己著想,才提出這樣的想法。
他心裡很是感動。
看著楚靈的目光,越發的柔和。
他緩緩的搖頭:「孤已經都安排好了,你放心,梁文康的血,絕不會沾染到孤身上。」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一切因果,苦果,理應讓他自己品嘗。」
楚靈看著梁羽皇心中早已有成算,她也沒有多言。
不過,她現在暫時還不能出宮。
後宮的妃嬪,還需要有人主事安撫,單憑周傾顏一個人,她怕她鎮不住。
在梁羽皇登基前,後宮都不能亂。
唯有前朝後宮安穩了,這條路才能走的更穩。
梁羽皇看著宮人,護送著楚靈離開。
而後,他便跨過門檻,步入了寢殿內。
他就在站在那裡,抿著薄唇靜靜的看著梁文康發瘋……
他一句話都沒說,看著梁文康的目光,滿是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突然,梁文康似乎發現了他的存在。
他陡然抬頭看向梁羽皇:「你……你是……」
「啊,我想起了,你是我與孟珺的兒子……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個骨血啊。哈哈……我這一生,居然就是一個笑話。」
「蕭黛那個毒婦,給我下了絕育藥,她騙了我十幾年。如果再遇到她,我一定要掐死她,以泄我心頭之恨啊。」
一直寵著愛著的女兒,不是自己的親骨血。
被他拋棄,被他冷漠對待的太子,居然是他唯一的骨血。
他為了他人的骨肉,冷待自己的兒子十幾年。
他不是笑話是什麼啊。
如果孟珺泉下有知,會不會嘲諷他,怨恨他啊?
梁文康忍不住,嗚咽哭泣起來。
他滿臉都是痛苦絕望:「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原諒我啊?羽皇,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為何會一步步走到這一步。」
「你教一教我,我到底該如何做,才能祈求你母后的原諒啊。我真的好想她啊,我好久沒看見她了。我那麼愛她,為何她看不見我,為何她心裡還一直都記掛著那個男人?」
「我究竟有什麼地方,比不上那個男人啊。」
梁羽皇沒有回答他的任何問題,他任由他發泄著心中的痛苦……直到,他哭泣的聲音,漸漸地減弱。
他才扭頭看向乘風:「將準備好的聖旨遞過去……讓他簽字蓋章。」
乘風點了點頭,捧著手裡的托盤,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走向梁文康。
他跪在床榻邊,將聖旨翻開,拿了一隻毛筆遞給梁文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