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本王想了很多很多。其實,你說的第二個方法,本王有把握,能夠達成。」
路神醫眼底閃過幾分驚詫,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蕭廷宴:「第二個方法?讓盛圭自己,將解藥奉上嗎?」
「王爺,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實在想不出來,王爺到底想到了什麼法子,能夠心甘情願讓盛圭奉上解藥?
蕭廷宴輕輕嘆息一聲,他眼底閃過一些無奈的暗光。
「這個方法,極為冒險。如果失敗,可能我們這些人,都會葬送在梁國。」
「但若是成功了……阿鸞不但會得救,盛圭他也會付出他應該承擔的代價。」
路神醫的心頭,忍不住地砰砰跳著。
他似乎隱隱猜到了什麼。
他的唇色,不自覺地有些泛白。
「王爺你……」
「本王決定,暴露我與阿鸞的身份。盛圭若是得知阿鸞的身份,他絕對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有用的棋子。」蕭廷宴眼底閃爍著某種堅定,一字一頓道。
他想了無數種可能,唯有這個方法,才能讓盛圭,心甘情願地捧上解藥,給雲鸞解毒。
還有一種可能,盛圭可能不會那麼痛快地拿出解藥,但他一定不會讓雲鸞死。
不管哪一種可能,暴露身份的結果,就是在一定程度上,能保住了雲鸞的命。
路神醫下意識就要反對:「不,不行。王爺,如果被盛圭知道了你們的身份,我們在梁國,將會面對更大的危險。」
「以前,你在暗未雨綢繆,能夠自如地應對很多的事情。一旦你曝光了身份,你將處於明處,肯定會隨時遭遇危險……到時候,我們根本就無法全身而退。」
南儲與梁國持續了很多年的敵對關係。
兩國的百姓,雖然都嚮往著和平。
可也因為這和平,征戰過很多次。
這些年死了不少的人。
而這些人,全是這些千千萬萬百姓家養出的孩子。他們不可能不仇視南儲的人……特別是南儲皇室。
王爺一旦暴露身份,無疑是變成了箭靶子。
各種明槍暗箭,全都會齊齊射來,到時候肯定會防不勝防。
即使梁羽皇會護著王爺……可他畢竟是新帝,剛登基不久,根基還未穩。
他如何能護得住?
路神醫竭力的反對,想盡法子勸說蕭廷宴。
可蕭廷宴鐵了心,不管路神醫如何苦口婆心地勸,他皆都沒有改變主意。
他略帶歉意地看著路神醫:「本王這樣做,在一定意義上,也是將你們都置在了危險中。路神醫抱歉,本王顧不了那麼多。本王根本承受不了,雲鸞就這樣一直睡下去。」
「本王寧願自己死,也不願看她出事,路神醫你能明白本王嗎?」
路神醫忍不住嗚咽出聲,他偏過頭去,抬起袖子一一將臉上的淚水擦拭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