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盤棋下了一個時辰,始終都沒決出勝負。
由此可見,馮意這個人的棋藝,是有多麼的高超。
這樣一個人,收斂鋒芒,蟄伏在盛圭的身邊,不覺得太過屈才嗎?以盛圭狡詐多疑的性子,他就真的沒看出來,馮意的是一個極為聰慧的人?
蕭廷宴抬眸,瞥了眼馮意。
最後一子落下。
蕭廷宴贏了,悄無聲息地堵死了馮意所有的出路。
馮意看著面前的這盤死棋,輕輕地舒了口氣。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她眼底帶著敬佩看向蕭廷宴:「王爺的棋藝很是高超,我甘拜下風。」
「能與本王下一個時辰棋,卻處於不敗之地的人,真的很少很少,馮意姑娘胸懷丘壑,實在讓人敬佩。像你這樣才華出眾的人,被埋沒這麼多人,實在是可惜。你要是想在巫蠱族嶄露頭角,哪裡還有潺月什麼事?」蕭廷宴似笑非笑地看著馮意道。
馮意很是謙虛地笑笑:「王爺謬讚了,不過是一個小聰明罷了,最後不還是輸給了王爺嗎?」
「若說聰明,我是比不得王爺的。若論胸懷丘壑,我更是無法與宴王妃比擬。宴王妃用兵如神,僅僅憑著不到十萬的大軍,就讓梁國二十萬兒郎,慘死在南儲國土,再也無法回梁國。這份氣魄與手段,放眼整個天下,還有哪個女子都能做到?」
蕭廷宴不置可否,提起雲鸞。
他的眼睛都跟著亮了:「阿鸞確實很聰明……有時候,本王都沒她睿智。」
「你和她比,確實還差一大截。」
兩個人越聊,彼此的氣氛越是融洽。
門外守著的人,漸漸的鬆口氣。
不自覺的隱隱放鬆幾分。
屋內的馮意暗暗的朝著蕭廷宴使了個眼色,而後蕭廷宴便將茶盞狠狠的摔落在地:「盛圭什麼時候來?一盤棋局結束,他竟然還沒任何的動靜?本王的耐心,已然達到了極點。一個多時辰已然過去,盛圭還不來見本王,莫不是他在耍本王?」
馮意連忙起身安撫:「王爺息怒,你再喝一盞茶,長老很快就會來見你。你先稍坐,我去去就來。」
蕭廷宴卻攔住了馮意的去路:「慢著……你該不會想就此脫身吧?馮意,是不是盛圭從始至終,都沒打算來見本王?」
「他是不是另有圖謀,對本王使了調虎離山之計?」
馮意的眉心猛然一跳。
門外守著的人,當即對視一眼,而後他們便抬手,輕輕的扣響房門。
「馮意姑娘,長老已然到了酒樓,你趕緊出來迎接。宴王等急了,我們不能再如此的失禮,再耽擱他的時間。」
馮意輕輕的鬆口氣,她的眉眼漸漸的舒展開來。
「王爺,你稍等片刻,我去接長老過來。」
她抬起腳步,與蕭廷宴擦身而過。
沒人知道,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輕輕的點了幾下。
蕭廷宴眉眼不抬,抿著薄唇沉默,面上沒露出一絲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