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都有各自的立場,都認為自己沒錯。
誰都不肯退讓一步。
母女之間,都是用利益來看待問題。從來不想想,她們是血濃於水的母女,那是比這世上任何人還要親密的關係啊。
馮澍青眼底黯淡一片:「秦嬤嬤好好照顧我母親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她低垂眼帘,疾步離開。
秦嬤嬤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忍不住輕輕搖頭,哀嘆一聲。
夫人真是太不應該了。
怎麼能聽信表小姐的,一意孤行要將姑娘推入傅家大公子那個火坑呢?
秦嬤嬤想了想,不能任由夫人這樣胡鬧下去,她當即便讓人將今天的事情,通知了馮御。
馮御得知了這件事,他難得抽空,來了馮夫人這邊一趟。
大夫剛剛把完脈,開了一個藥方。
傅之玉拿著藥方,讓人抓藥,親自給馮夫人熬藥。
馮御屏退了屋內的奴僕,慢慢踱步到了內室。
馮夫人靠在床榻上,捏著帕子哽咽低聲哭著。
「老爺,你終於有空來看我了?」
馮御臉龐沉然,抿著唇角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馮夫人。
馮夫人抬頭,看向馮御:「你也在怪我,對不對?」
「聽說,你要逼著青兒,讓她嫁給傅明昭?」馮御低聲問了句。
馮夫人不置可否地點頭:「是,我是要逼著她,嫁入傅家的。她今年都十九歲了,放眼整個京都,哪個姑娘家十九歲還沒成婚的?那麼老的姑娘,誰家還肯要她?」
」也唯有明昭那個孩子,還一直惦記著她,肯娶她為正妻了。否則,青兒就算想嫁,她也嫁不出去。老爺,這一切說起來,還都怪你。當初,你就不應該縱容她,讓她胡鬧這麼多年。若不是你從中阻撓,讓我不要多管她的婚事,我早就將她給嫁出去,也省得她一天天待在府里,惹我生氣了。」
馮御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這樣說來,還是我的錯了?」
馮夫人冷哼一聲,眼底滿是責怪:「那你說呢,是誰的責任?」
「不是你一直護著她,她能熬到這個歲數,還不成婚?新帝那邊,你勸她早早死了心思吧。就算是選秀,估計也選不到她這個老姑娘的頭上……」
她正說得興起,馮御突然沉了臉龐,厲聲呵斥:「你閉嘴吧,一口一個老姑娘,傅氏,在你眼裡,她根本就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哪個做母親的,這樣稱呼自己的親生女兒?旁人還沒怎麼說她呢,你這個做母親的,倒是將所有難聽的話,都在她身上招呼了一遍。你說她不孝敬你,你憑著你這麼一個尖酸刻薄的嘴臉,她那樣的性子,她能忍氣吞聲,熱臉貼你的冷屁股?」
「青兒是我的女兒,她自然遺傳了我身上的骨氣與尊嚴,放眼整個天下,不是隨隨便便,哪個阿貓阿狗,都能配得上我的女兒。你讓她嫁給傅明昭,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你儘早給我死了這個心思。我是不會同意,青兒嫁給那麼一個紈絝渾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