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幾個人,看到這一幕,都為馮澍青感到心酸。
聽雨心裡滿是憤怒,她忍不住揚聲笑道:「夫人對表姑娘可真是呵護備至,疼愛有加啊。明明是我家姑娘被害,卻遠不及表姑娘的幾滴淚讓你心疼。」
「奴婢真的好心疼我家姑娘,這些年,你對姑娘從來都是詞嚴厲色,沒有給過她任何的關懷與愛護,姑娘不知道在暗下偷偷掉了多少眼淚。」
「你給她的委屈與痛苦,真是太多太多了。但不管如何,姑娘還是想著,要和你修復母女感情……你房裡用的那些珍貴的補藥,每日裡喝的血燕人參,哪個不是姑娘讓人費心找來,讓人送到你房裡的。」
「姑娘真心真意的,想要孝敬你,但你哪次見了姑娘,都在挑她的刺,都在斥責她哪裡不對,哪裡做得不好。你從不關心她,吃沒吃好,有沒有睡好,衣服穿得是厚,還是薄了……」
說到這裡,聽雨心裡難受的,再也無法繼續說下去。
她捂著嘴唇,忍不住地嗚咽哭了起來。
林掌柜已然是淚流滿面,他從不知道,一向堅韌睿智的老闆,原來她竟有這樣的母親。
可她並沒有因為,自己遭遇到了不公與委屈,而去抱怨人生的不公,她反而一直在儘自己的努力,努力地幫助貧苦的百姓,幫他們脫離囹圄,幫他們走向幸福安穩的生活。
馮夫人蹙眉,她有些恍惚地看著聽雨問:「那些補品血燕人參,是你家姑娘送來的?」
聽雨眼底漫過幾分疑惑:「不然呢,你以為是誰送來的?」
馮夫人不自覺地扭頭,掃了眼傅之玉。
傅之玉心虛至極,她連忙低下頭去,怯生生地解釋:「姑母想必是誤會了,我從來沒說,那些補品是我送來的。都是那些奴才,擅作主張,胡說八道的。」
「姑母,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你可千萬不要誤會我。」
聽雨頓時恍然過來,她不可思議地看向馮夫人:「夫人,你該不會以為,那些好東西,都是表姑娘給你送的吧?」
「依著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生活圈子,她就算知道有這些好東西,她能有財力與物力弄來嗎?」
「是不是在夫人的心裡,無論什麼好事,都是表姑娘做的,什麼壞事,惹你生氣的事情,都是我家姑娘犯下的?」
這就是偏心。
她家姑娘的孝心,夫人永遠都看不到。
她只會將所有的好,全都算在傅之玉的頭上。
將所有的不滿,全都怪在姑娘身上。
聽雨臉上滿是憤慨:「夫人,你真是太過分了。我家姑娘對你的孝心,你是從來都沒看到……」
馮夫人的臉色,不由得有些泛白。
她的鼻頭,猛然間一酸。
「既然這些東西都是她送的,她為何不明說呢?她不說,我如何能知道,這是她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