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她讓兩個婆子,將傅之玉抬起來,送入了隔壁院子的客房休息。
沒過多久,聽雨便領了大夫過來。
桃紅比誰都清楚,她家姑娘是裝暈的,這大夫若是把脈出來,豈不是要尷尬了?
她只能祈求,姑娘能夠聰明些……知道該如何應對。否則,這傳出去,又是一樁是非。
她的念頭剛落,傅之玉便幽幽醒轉,她連忙避開了大夫伸過來把脈的手指。
「我……我身體沒什麼問題……就是昨夜沒休息好,所以這才稍微昏迷了一會兒。我現在好多了……不用大夫把脈。」
她說著,便讓桃紅攙扶她坐起身來。
聽雨頓時不樂意了,她也不怕得罪傅之玉,她直截了當地諷刺了一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表姑娘故意昏倒,故意敗壞我們娘娘的名聲呢。」
「我們娘娘福氣好,能被陛下看中,封了皇后,可不得招惹一些人的眼紅與嫉妒嗎?不過,奴婢也要提醒某些人兩句,別把事情做得太過,否則受到損害的唯有你自己。」
「別以為入了宮,就能輕易地得到陛下的喜歡與寵愛……宮中多的是美人,一個沒有任何地位與依仗的人,她即使長得像天仙,我們陛下也不會昏了頭,去寵愛那麼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傅之玉聽得,惱得欲要吐血。
她臉色鐵青,眼底含著怒意看向聽雨。
「你這是在諷刺我嗎?」
「你怎麼敢的?我再不濟,也是傅家的姑娘,以後也是宮中的皇妃,你區區一個小小賤婢,怎麼能仗著表姐的勢,敢這樣耀武揚威?」
聽雨輕聲一笑,笑得溫和無害:「表姑娘,奴婢有提到你一個字嗎?有指名道姓地罵你嗎?你自己對號入座,怪得了奴婢嗎?」
「奴婢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自己巴巴送上來討罵的。我們娘娘那裡還有事情要忙,我可沒空在這裡和表姑娘糾纏,還請表姑娘休息好了,立刻離開才是。免得再整出一些么蛾子,故意毀壞我們娘娘的名聲……」
聽雨完全不在乎傅之玉是什麼反應。
她甩了一下手中的帕子,低聲笑著轉身離開。
傅之玉氣得心口直發疼,她抖著胳膊指著聽雨離去的背影。她想破口大罵,但一想到這是馮家,她又生生衝到喉嚨的話語,全都憋了回去。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壓低聲音哽咽哭道:「真是太過分了……果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馮澍青做了皇后,如今便連她的婢女,都敢這樣欺辱我了。」
她滿心的委屈,無處傾訴。
滿心的恨意,也無處發泄。
桃紅滿臉都是惶恐,她想要勸慰傅之玉,卻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張口。
傅之玉惱得,趴在床榻上哭了半個時辰。
哭到最後,她的淚水幾乎都要流幹了。
後來,她到底厚著臉皮,住在了馮澍青隔壁的院子。
兩家是姻親關係,馮家的人又不能強硬地將她轟出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