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滄余抬起頭,和屠淵四目相對。他不斷喘\\息,仿佛剛剛結束一場性\\愛。
屠淵始終優雅而坐,此時抬起手,為滄余獻上掌聲。
屠淵的目光像是在發出親吻的邀約,他說:「你和我……」
滄余的目光像是在兇狠地殺人,他接過屠淵的話,說:「都是怪物。」
風頑劣地掀拂窗簾,屋裡瀉進白亮的月光,兩個人相對而坐,勢均力敵。
「現在你可以說了,」滄余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上的血,慢聲問,「怎麼才能穿過白霧?」
「想要穿過白霧,」屠淵回答,「你需要留在我身邊。」
滄余眯起眼,露出一個警告的表情。屠淵立即稍舉雙手,表明自己並無惡意。
「白霧之下是危險的大海,我只是想要確保,在你學會游泳之前,」屠淵說,「不會把船劃沉。」
「我不需要學習游泳,」滄余收斂了笑容,說,「更沒有坐在任何一條船上。」
「可你已經在我身邊,」屠淵拿出會談的態度,說,「至少在外人看來是這樣的。從我帶你離開警署的那一刻開始,咱們倆就開始同舟共濟。」
滄余說:「我拒絕參與你那無謂的政治鬥爭。」
屠淵遺憾地說:「可你沒有選擇的餘地,這一點所有人都一樣。」
滄余挑眉,問:「你是在教育我嗎,屠淵殿下?」
「我是在——」屠淵低下聲音,說,「帶你回家。」
「那好啊,」滄余歪了歪頭,「什麼時候出發?」
屠淵沉默片刻,然後向前俯身,用一種虔懇的姿態對滄余說:「我在等你長大,小魚。」他的眼在燭下變成金色,「你要堅強如同文明的火種,可以驅散所有黑暗和風暴。你要學會戰鬥,放下盾牌,持起利劍,你要變得堅不可摧。」
「我會戰鬥,」滄余稍微移開目光,說,「否則我活不到現在。」
「我要你更直接、更安全地戰鬥,」屠淵說,「用雙手,用牙齒,而不是你天使一樣的臉龐。」
「怎麼?受不了其他人投給我的目光?」滄余微微抿唇發笑,「我不是你的寵物。」
「我會嫉妒,我承認,但這不是我會對寵物說的話。」屠淵說,「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對天使獻上膝蓋,大部分人類更願意把天使困在身邊,砍掉他們的翅膀,換成金色的鎖鏈。美貌招來的如果不是寵愛,等待你的就只有無盡的囚禁與暴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