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藍允漣的行李多,保鏢也多。那些人明面上都穿著女傭的裙子,但身上的肌肉和狠利的目光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藍家調\教有方,跟在藍允漣身邊的都不是普通人。
畢竟是藍家的掌上明珠麼。
眾人登上光軌,又站在窗前敬禮揮手,和他們的元首和各位部長告別。直到光軌啟動,米拉克城的站台消失在視線盡頭,整套儀式才算結束。
藍允漣沒有在公共區域久留,頷首與大家表過歉意,就回到房間。滄余不著急,他貼在窗邊看窗外的景,連鼻尖都碰到了玻璃,活像個聖誕節趴在窗上看商店裡糖果和禮物的小孩子。
光軌疾滑在大陸上空,離天空和雲朵都這樣近。在周遭暗調的藍色中,樓群變成了流水般模糊的影,光軌是破風斬浪的船。
屠淵從後面靠近,用胸膛抵住了滄余。玻璃呈現出他們的倒影,這樣疊著站,體型對比明顯,屠淵像座峻山,完全罩住了滄余。
滄余有點不爽,偏偏又無計可施。
好在光軌很快衝入了隧道,滄余轉頭看著屠淵,藍色的眼眸是足以穿透一切黑暗的發光石。
「終於。」滄余摘下帽子,愉快地說。
終於脫離了燈紅酒綠的首府,闖進莽莽荒野。從此權利和富貴漸成虛妄,在原始未經雕琢的的文明里,頭腦和勇氣才是永恆的武器。
「小魚,」屠淵低聲說,「我們離家又近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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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中沙發寬大,滄余緊靠著屠淵,托腮發了會兒呆,說:「藍小姐好漂亮啊。」
屠淵沒說話,倒是對面正在看書的胖子笑了,抬起眼說:「小朋友,你也漂亮。」
仁心是隨行醫生,心寬體胖,笑起來兩隻眼睛都要眯縫得看不見了。他父母都是公共服務部的高級官員,還很年輕,但既懂臨床也做研究,是個人才。
滄余覺得這人有意思,尤其是他的肚子,都把西裝撐得鼓起來了。
「我已經在減肥了。」仁心大方地說,「可是我的脂肪暫時還不捨得離開我。」
同事們被逗得哈哈大笑,有人問:「是不是久坐導致的症狀?仁醫生的論文令人驚嘆,筆耕不輟,質量卓越!」
「並不是,」仁心對此也頗感遺憾,「我就是症狀本身。實在是因為,有很多美食,事實上,這世界上大部分的美食,都值得被送給味蕾仔細品嘗。」
正就著屠淵手吃草莓餡白巧克力塔的滄余點頭表示贊同。
「其實我也沒有那麼胖,」仁心真誠地說,「是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