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算大材小用的導演也不知道,這個放出去能搶占所有國家的音源榜第一,能在大街小巷反覆被播放,一直被放到耳朵聽膩,能一下子就拿下格萊美的最佳單曲獎,但是他要把它用在電影裡面,做插曲。可這也是庫魯比的個人電影,她沒有意見就好了。而教父感覺已經要哭了,比起自己教出一個能打敗或者說是碾壓自己的學生,她沒有刻意要打敗自己的意思,庫魯比後期甚至乖乖的叫他老師,她確實是新手,所有東西都是從他學來的,但是只要她能唱歌,她就碾壓他,這都是存在方式的不同了!
比這個還痛苦的是庫魯比根本就無意在這方面深耕。說多少次唱歌好,她也都只是笑眯眯的搖頭,說「可是我喜歡站在聚光燈下」「喜歡演另一個人」再問就是「喜歡接近媽媽」。面對這種他就真的只能啞口無言,為了藝術有什麼不能放棄的呢,和父母斷絕關係都不是沒有,他自己就這麼做了,爸媽當時不願意讓他「玩音樂」,可是她說她喜歡接近媽媽。再看一眼,庫魯比的確是一個還要抱小熊的小孩子。
相比來說,她也在想算不算是大材小用呢?Ai懂藝術嗎?不懂藝術嗎?在一秒鐘內數兆次的排列組合裡面,有什麼音樂是不能夠被用窮舉法做出來的呢?
它還有著最棒的評審機制,他可以爬蟲第一張商業唱片開始,整個網絡的相關數據,製造出地球人口這麼多的「虛擬聽眾」,再用他們來鑑賞ai音樂。那首歌在別人看來只是庫魯比睡了一覺,靈感突然降臨,其實她也真的只是完成了【早睡早起】的任務拿到了獎勵而已。但在假想的地球中是真的更迭了千年才出了這一首歌,那能取得再大的成就又有什麼好意外的呢。
不過庫魯比要這個只是為了一個人。
方艾朵唱的曲子,那在廣場拍攝的時候就要播放,當時所有群眾演員臉上的怔忪沉醉都不作假,甚至連疏散區域旁邊的路人都駐足,一時半會都想不起來要拿手機錄像。方鈺當然也聽到了。當時他確實是怔住了。很長久地望著屏幕上跳動的發光多面體。
按劇情的展開,這個時候方艾朵已經完全數據化,只留下這麼一個形象了,他透過它看著那個歌聲的主人。無論性格道德如何,作品是完美的。
拍完後庫魯比手臂壓在封鎖線上,笑眯眯的看他,場地助理見到她在,一時半會不敢上去給方鈺遞水。
「怎麼樣?」庫魯比問。「完美偶像方艾朵?」這首曲子要是還不夠完美,那就算方鈺說話全放屁!系統都這麼說了。
方鈺當時說電影名的時候跟說小魔仙變身詞一樣,帶著一種羞恥感。庫魯比說起來就很輕快。她覺得單論歌曲,是配得上完美偶像這個標題的。而方鈺沉默了好久。
嗚哇,這人不會輸不起吧?
庫魯比緊盯著他,一直盯到助理都要上來打圓場的程度,方鈺才呼出一口氣。「啊。」
「啊?」
「太厲害了。」他由衷地說「我到現在還沉浸在剛剛的曲子裡面,就算音樂沒有再響了,鼓膜好像也還在震,血管裡面的血液好像也是在順著流。血液是不是直通大腦的,你之前有說過嗎」
「呃,那個時候只是在威脅你,我討厭的人會心臟麻痹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