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比偶像劇都要偶像劇。
而庫魯比卻仍對此頗有不滿。她沒提到過母親對父親的愛。庫魯比自己是冷酷地說『用完丟掉不就好了。』不過她媽媽應該沒法拒絕(真強取豪奪啊)。她一邊同情母親,一邊又作為父親的小孩受盡了好處。考慮到這一點,她眉宇間好像也攏上了陰沉。
「至於我……」子女無不是的父母, 如果真的不行,庫魯比就不會出生,現在也不可能漂漂亮亮地站在這裡了。
最後她勉強放過。「我對爸爸沒有什麼想說的吧。」
「哈哈。」周令君說, 他最叛逆的時候都不會這麼評價父親, 不然就等著被逐出家門。
「他想讓我活下去……唔……他是個爛人。但他還是生下了我並且讓我活下去了。他不欠我。」
感覺她自己的思想也很搖擺。庫魯比肯定根本沒跟人聊過父親,她周邊的人哪有敢跟她談這個的!周令君他們其實算是陌生人, 但和他們說很安全, 他們沒法泄露秘密(層級不夠, 接觸不到大人物)。庫魯比第一次說出口,在對話中整理思緒,一段話里對父親的情感就已經變了幾次。
周令君虛弱地提醒她「不是爸爸生的啦……」此時還是吐槽比較好,不管是附和還是反對都很危險。他想插科打諢過去,方鈺卻一點都不規避風險,他直說「『他不欠我。』但你也不喜歡他?」
「嗯。」庫魯比說。
少見有子女剛提到父母給了自己生命後,還能直說『不喜歡』的。但庫魯比神色相當坦然。她捏著玩偶,用力了,手背也沒太明顯的鼓起血管痕跡。她總是給人一種易碎感。兩人都想到了她在脖子上面比劃,說氣管下面都被切掉了。
如果真的從小一直生病,那估計不會太感激父母。金錢權勢可以讓她得到最好的治療但治療本身就是痛苦的,她還連朋友都沒有!【有錢人的生活枯燥乏味】是一個梗但也可能是庫魯比的內心寫照。周令君腦中一瞬間浮現她坐在病床邊眺望窗外的畫面。不會很難想像,因為她自己大多數時間就是這麼望著遠方發呆。庫魯比也有很鬧騰的時候,就是為了吸引別人的注意力,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安靜,只是因為存在感太高(破壞力又太大)所以總體給人愛折騰的印象而已......
她搞不好還蠻寂寞的。周令君想。想到的瞬間悚然一驚,自己幹嘛要同情庫魯比??『你一個丫鬟,去同情你錦衣玉食的主子』他到現在名下還沒別墅呢。但沒想到庫魯比突然說「不過我不是實驗品。」
「啊。」周令君說。沒有人這麼說啊。
『我不是實驗品。』這聽起來像反駁,但在這種場合突然提起,反而有種不祥的氛圍。
「你怎麼總是『啊』?」庫魯比看了他一眼,隨即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開始可能是?但後來不是。我只是生病了,只能這麼處理。」
「處理。」方鈺重複。
「手術。而且是切得很多很多的手術。」庫魯比又開始比劃。「超誇張。感覺自己都沒尊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