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在他大概知道路槐為什麼特意叫這位修女帶他出來洗臉了。
溫音的瞳,是夜行蛇的縫狀豎瞳,在相當的震驚下,幾乎瞪成了一個圓。
「你污染了神殿!」溫音上前一步揪住殷弦月的領口,將他摔在石牆上,「褻瀆神明!」
那一下撞到了殷弦月的後腦勺,他被溫音舉得雙腳離地。普通人類在超自然生物面前沒有任何反抗能力,他只能道歉。
直到一個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溫音。」
路槐覺得差不多了,這脆弱的造物主別真被修女給殺了,不然事情過於荒謬:「算了,他不是故意的,傳送點有一些異種的殘骸,味道很沖。」
修女恢復了理智,蛇瞳慢慢變了回來。
她鬆開手後退後兩步,好像剛才的暴起只是卡了個Bug,溫音又是寧靜的模樣。
她沒有向殷弦月道歉,因為她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不過溫音還是用左手虛握一個拳,抵了一下眉心位置,說:「古神祝福你。」
說完
,便進去神殿了。
殷弦月沒有東西擦臉,只用袖子隨意抹了一下,然後看向路槐:「所以連接兩個世界的,是神諭殿門,和巷子?」
「是神諭殿門和任何地方,那個巷子只是不易被人察覺。」路槐說,「洗好了就走,稻草人廣場因為你的章節標題,現在有三十三個狂暴、且吞噬了巫師能量的異種。」
「啊?」殷弦月一愣。
殷弦月眨巴了兩下眼睛,尤其鏡片裂開的那隻,更顯得他無辜又迷茫。
「三十三個狂暴、且吞噬了巫師能量的……異種,在稻草人廣場?」殷弦月問。
路槐點頭,眼神在說:是你乾的。
殷弦月更迷茫了。
路槐聳了一下肩,他摸了一下自己後腦勺,這是他煩悶時候的下意識動作:「先走,邊走邊說。」
殷弦月抬腳跟上。
從神諭殿側門向南,這裡是洛爾大陸霧區北方的微風平原,地處霧區偏北。從這裡再向北300公里就是荒海,殷弦月是知道的。
「我不能讓異種吞噬巫師團首領的能量,所以先殺了那個智慧異種,但首領還是死了,結果剩下的異種像看見香蕉的猴兒一擁而上,一個個的,全有了巫師之力。」
殷弦月嘴巴微張:「那豈不是……」
「亂套了。」路槐說。
二人走出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路槐大致告訴了他現在稻草人廣場的現狀——
現在有兩位守護者用塑造結界籠罩了廣場。
人類的守護軍在疏散民眾,軍情處除開最北方的淒涼哨塔的崗哨守衛們沒過來,所有獵手、將士已經在待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