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退的時候撞著了什麼東西,梆硬的,電線桿似的。
回頭一看。
「路槐?」殷弦月詫異,「你怎麼來晝區了?你有通行證嗎?」
「沒有。」路槐涼聲道,「你該走了,立刻。」
「不,聞尤意在裡面,聞尤意你知道嗎,就是……」
「殷弦月。」路槐血色的狼眼在夜裡幽幽地折著光,望著他,說了一句讓殷弦月渾身雞皮疙瘩倒起的話——
「書,更新了。」
第9章
其實有一瞬間,殷弦月是有點想笑的。
這是什麼好事兒,有人幫自己寫文?
可對路槐來說,這個世界正在失控。
晝區的各大醫院在湧入著不堪承載的病患數量,仍未停歇。
路槐幻化出鷹翼,一條胳膊抄過他前胸把他撈著,騰空而起,飛向神諭殿。
過來的時候是面對神諭殿,以一個「進」的方向。離開的時候,路槐沒有收翅膀,直接低空飛行從側門進入神殿。神殿內的地磚距離殷弦月的鞋尖可能只有一寸,他們從洛爾的神像前低低地掠過,然後飛向殿門。
路槐鬆手將他放下,他還沒站穩,路槐在他後背一推,跨過門檻的後一步——
暗巷。
殷弦月回來了。
當即,他如同一錘子砸歪的釘子,立刻彎腰下去,那股味道簡直是生化武器,他緊緊捂住口鼻向外走。
然後咳嗽,扶著巷口的牆在咳嗽。
顯然,回到這個世界後,殷弦月又恢復到他自己熟悉的身體狀況。
時間是晚上23點35分,有路人投來關切的目光,詢問他需不需要幫助。殷弦月虛弱得說不出話,他上身微躬,扶著牆擺擺手,身殘志堅地走到路口去打車。
說實話,司機也是膽大,都不怕他死在后座。
殷弦月一時沒能轉換過來,付錢的時候下意識去掏兜里的金幣,然後才拿手機。不巧的是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為難之際,有人敲了兩下車窗。
車窗是半降的,殷弦月扭頭:「賀琦?」
賀琦替他付了計程車的錢。
二人站在人行道,無言對視了片刻後,殷弦月抬頭看了眼自家這棟樓——他房子裡的燈是亮著的。
便問道:「你從我家出來的?」
賀琦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