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陽光照在山頂塔尖,戈諦安高塔宛如人類世界的一把利劍,佇立於高山之巔,鎮守一方。
莫名的,殷弦月開始回憶自己寫的舊首領是什麼樣的人。毋庸置疑的,他智慧,仁愛,果敢,擁有幾乎人類能做到的所有優秀品質。
那麼他是瀕死時,感受到了這世界的一絲異樣,譬如其實這裡是一本書,有一個執筆者可以改寫所有人的命運,所以本能的抗爭?抗爭失敗後,舊首領認為,只有將巫師團交予到執筆者手中,才是拯救這世界唯一的解法?
殷弦月不知道猜中了幾分,他只慢慢地摸到巫師袍下的魔杖,然後拿出來,站在戈諦安山腳定定地看著魔杖。
「等一下噢,我來召喚獅……」
龍池話說一半,殷弦月忽然發現,地上有第三個人的影子——
「躲開!!」殷弦月墊步上前一把推開龍池,同時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能夠迅捷到收回魔杖掏出蝴.蝶.刀。
蝴.蝶刀緊緊握在手中,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握得都要緊。
龍池猝不及防被殷弦月拽倒後,定睛一看,不知什麼時候,無聲無息地,竟然靠近了一隻異種!
殷弦月全然不管自己只是個人類,根本不需要保護這大陸上魔法戰鬥類最強組織的成員,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當下的殷弦月,渾身細胞的第一反應都是保護自己的角色。那甚至不能稱之為「勇氣」而是「本能」。
那黑色的異種,像是被泡爛之後扭曲的四方形桌子,皮膚和南方油亮的蟑螂一樣。殷弦月真是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把異種寫成這個樣子,他拉開龍池後,一刀直直向異種的頭刺下去!
異種沒有痛覺,不會掙扎,它們只想進食。
殷弦月咬牙拔.出深深扎入異種皮膚的蝴.蝶刀,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能忍受這種皮膚的觸感,他攥著異種的一條前肢,狠狠地、用盡全力地、一刀刀重複地捅!
「Incendia!」龍池從地上爬起來之後,沒來得及掏魔杖,直接念魔咒,右手托起一團火球,雙眼亦迸發出兩團火焰的虛形。*
火球術是基礎法術,巫師越強大,法強越猛。
殷弦月每一刀都對準了異種的頭砸下去,他被異種的牙齒刮傷了手背和胳膊,巫師袍裡面穿的白襯衫已經浸染上鮮血。
再扭頭看龍池,不愧是巫師團的成員,無需魔杖作為媒介,就能召喚混沌之火。
「首領,站在我身後!」龍池說。
殷弦月做了個吞咽的動作,他的蝴.蝶刀上沾著異種的粘液,他一點點挪過去,站在龍池身邊……然後按下腕錶上的緊急通話。
路槐那邊的通話器是自動接通:「怎麼了?」
「我這裡,出事了。」殷弦月訥訥地說,「戈諦安山有異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