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殷弦月點頭。
龍池不明白:「那獵手先生也可能是被陷害呀,憑什麼直接抓人?」
「他是獵手。」殷弦月給他解釋,「獵手的第一課,隱匿行蹤、不留痕跡,而且那顆培育蛋是尖端實驗,尖端試驗品都有一個特性,所有接觸過它們的人,都會在觸碰的瞬間被記錄下來,路槐沒得跑,長樾和昭庭辛是他的直屬上司,全都有嫌疑。」
路槐點頭:「你有什麼想法嗎?」
殷弦月蹲得腿麻了,他扶著籠子站直起來,大腦飛速運轉的時候表情有些呆滯,起身的動作也緩慢。好笑的是,龍池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以同樣的運動軌跡也慢慢站起身來。
路槐真沒忍住,氣音笑了一下。
爾後笑不出來了。
殷弦月說:「我明白了。」
路槐卓絕的耳力聽見殷弦月咚咚的心跳聲。
殷弦月說:「我在這個世界裡最強大的能力並不是控制,也不是給出劇情……我在這裡,最強大的,是我的身份,我好像能猜到舊首領的意思。」
「什麼?」龍池感覺渾身汗毛倒起,「什麼意思?什麼叫……舊首領的意思?」
殷弦月低頭凝視自己手中的魔杖,不知道他是在對這二人解釋,還是在喃喃自語:「大德魯伊……大德魯伊,自然之神,先知。」
「他預見了今天,預見今天你鋃鐺入獄,霧區在這個時候失去總司令、指揮官、最強的獵手,所以他當初在稻草人廣場根本不是在干擾我的文檔,而是用干擾文檔的方式,讓你……」殷弦月垂首俯視路槐,「讓你把我帶來這裡,我來到這裡,成為新首領,才是他的目的。」
路槐似懂非懂,但能咂出一二。
路槐眯縫了一下眼睛,試著問:「讓你成為首領,是為了審判廳的人類票?」
「是,但不完全是。」殷弦月說,「他給我這個身份,或許是為了給我這根魔杖,從而提示我,大德魯伊是神,神的敵人不會是低維生物,而是同等級的生物,路槐,如果自然之神在這個世界有敵人,對方會是誰?」
「……」路槐吞咽了一下,他有些不敢相信,「是異種七神。」
「沒錯,神、對神。」殷弦月垂下手,魔杖尖指著地面,「所以舊首領才會讓我掉進哀慟之牢,因為那裡面有一個。審判廳早就有人想讓我死,現在,眼前這個異種神,是忽然有了名字的審判長,還是,輕易能找到異種星位置的……霧區守護者。」
此話一出,連龍池都瞳仁一縮,兩隻手緊緊捂住嘴巴。
路槐仰頭看他,顯然,他的震驚程度也不低。
審判長和守護者之間,有一個異種神。
「首領你在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龍池顫抖著手伸過來,握著殷弦月的胳膊搖了搖,試圖把他搖清醒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