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弦月泰然自若地跟著站起來,冷靜又漠然:「這個大陸已經陷入信任危機了,霍判員,我給你指一條明路,如果這個世界你非要堅持信任某一個人的話——我建議你信任你自己。」
「你只不過是個——」
「霍微!」晝區守護者出言打斷他。
霍微將話咽回去。
殷弦月倒不在乎,他坐回椅子裡,很清淺地笑了笑:「我只不過是個人類,初來乍到,以一個詭異的方式獲得了巫師團首領的身份,就對你堂堂審判廳判員頤指氣使,簡直荒謬,對嗎?」
對,太對了。
霍微都覺得精準得有點可怕了。簡直一字不差!
餘下的幾個人不置一詞,仿佛他們的存在就是別讓霍微和殷弦月拔劍相向。
然而,龍池開口了:「其實不是的,首領……他可以使用位面魔法。」
「嗯?」霍微瞪大了眼,「這不可能。」
這太不可能了,在舊首領的葬禮上,只有他沒辦法在手心托起白光,那種場合如果都掩蓋自己的實力,那真是太該死。
殷弦月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其實內心慌得不行。
你別害我啊大哥,我會個屁的位面魔法啊位面魔法是什麼東西啊——殷弦月在心裡吶喊。
龍池不疾不徐地說:「聖格利爾城的遊樂園裡,是首領使用了位面魔法,在神諭殿門前,將狂暴的白狼帶去了另一個位面,避免了一次主城的巨大危機。很多人都看到了,豺狼群、神殿的修女。」
這確實是不爭的事實,殷弦月稍稍放鬆了些。
龍池這小子開始玩蒙太奇概念了,殷弦月腹誹著,掐頭去尾的拎出一段真實事件,搞得對方無話可說。
但讓殷弦月有些感動的是,風酒笙、守護者,和另一位巫師,儼然沒有任何反駁的意思。這很明顯是在維護自己。
霍微有些偃旗息鼓,卻還憋著一口氣兒:「可、可那也不能污衊守護者!」
他說著,看向身旁晝區的守護者。守護者氣定神閒地坐著,暗紫色的巫師袍,魔杖靠在卓沿。
「那路槐呢,他活該被污衊?」殷弦月靠在椅背反問他,爾後,一字一句地說,「他是巫師團首領的監護人,整個巫師團都是他的後盾,審判廳要處決路槐,必須給巫師團一個信服的理由,單單季升的三言兩語,恕我不能接受。」
會議不歡而散,霍微必須在日落前回去審判廳,殷弦月這晚會留在戈諦安塔,巫師團有乾淨的客房可以讓他過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