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情處來了不少人,淵寧和縉叢他們早早就窩在附近,見他們走出來之後,一個個的才放下了心。
長樾嚇一跳:「你們跑過來幹什麼,都不巡查了是吧。」
縉叢抱住長樾的胳膊,抬頭望著他:「你和路槐都要死了, 你還想著巡查?你是菩薩嗎?」
「……」長樾無言以對,「那也不能潛伏在這裡, 這什麼地方,這裡審判廳!」
縉叢搖頭:「淵寧告訴我了,不能進去搶人,我不會衝進去的。」
巫師團里有人是頭一回看見雪怪,幾個女生把縉叢圍住,摸摸她頭髮,摸摸她手指,縉叢非常享受,回答著每個人的問題。
比如,體溫這麼低皮膚會幹燥嗎,比如,反正不需要漂頭髮,會不會想染7種發色。
殷弦月看看同樣是白髮的路槐:「能幫我個忙嗎?」
路槐:「請講。」
「給我買個手機。」
路槐點頭:「周末吧。」
眾人邊走邊說話,昭庭辛跟在他們後面,嘴裡叼了根煙。他這時候的情緒很複雜,因為他和長樾的關押都是演戲,事實上今天的審判如果正常進行,那麼被審判的人只有路槐。
他和長樾的「背叛之罪」,只是讓路槐掉以輕心。所以才派了與路槐關係最好的淵寧去收押他,就是讓淵寧傳遞給路槐這個消息。
昭庭辛作為審判員,本該有著最堅定的立場,就是保護他的軍情處,同時,忠誠與審判長。所以說「忠誠」二字有時候最蒙蔽,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懷疑過那條信息的真實性,甚至從未問過……
想到這裡,他夾下煙,長久地盯著那個瘦小的巫師袍的背影,走在路槐身邊,頭頂只到路槐的下顎。
沒有魔法波動,沒有力量,他被路槐帶來稻草人廣場,憑空出現的一個人,現在擁有了巫師團、豺狼群、混血兒。
昭庭辛苦笑了一下,然後清清嗓子:「長樾!」
指揮官回過頭。
昭庭辛說:「就送你到這了。」
「我們也要回戈諦安山了。」巫師們說,「首領,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聯繫我們。」
殷弦月剛想說自己完全沒有聯繫巫師的辦法,然後,哧啦,龍池從隨身帶著的小本子上撕下來一張紙,魔杖揮過,紙上出現了一行數字。
「打電話就好了。」龍池笑著說,「科技也是人類的魔法呢。」
殷弦月低頭笑笑,雙手接過來:「好的。」
濃霧終於蔓延到這裡,軍情處的車開了過來,長樾坐進后座,巫師們依次對自己釋放變形術,變成各類雀鳥飛向戈諦安山,高塔之上,其他審判員帶著千絲萬縷的心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路槐走過來,躬身抱起殷弦月,把他放在獅鷲的後背。
殷弦月抓住韁繩,低頭看他,他覺得路槐有話要說,但在這裡不太好說,背後的審判廳僅僅兩百米而已。
「周末見了?」殷弦月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