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槐那邊暗罵了一聲,然後說:「收到。」
發布會那邊的記者們還在高聲喚著阿菲爾議員,企圖能在他上車前多挖出兩句話。另一部分記者在守護軍的警戒線外面,在攝影機前做報導。
「本台新聞記者報導,下午兩點十五分,青蓮廣場,前不久被歹徒綁架的阿菲爾議員正式召開新聞發布會……」
「……發布會內容就居民持槍證做出退讓,但阿菲爾議員未能證明回答巫師團首領的能力問題。」
同時,另一邊。原本今天抓捕的對象該是聞尤意,昨天的下午兩點,聞尤意重新出現在晝區洛克斯城的舊鯨大街,他在大街上處決了他的一個手下,他踩在那人的頭上,用一把很復古的FN57手.槍爆了他的頭。
當街殺人,囂張至極。
阿菲爾坐進了安理會的車,記者們像走流程一樣,手裡的話筒像聽診器一樣緊緊挨著放彈車身。
殷弦月一直在盯著那個穿紫色職業裙裝的女人。守護軍的警戒線撤離後,殷弦月抬腳走過去,人們互相抱怨著,今天又沒什麼爆點新聞。
紫色裙裝的女人拿出一包煙,磕出一根自己叼上,遞了一根給旁邊的人:「就是啊,恢復頒發持槍證,但不還是限制口徑和彈藥數量。」
同伴道:「要我說啊,就是不想罷黜那個巫師團首領……這樣,我們新聞稿這麼寫:人類拿起武器保護自己時,真的還需要巫師和超自然生物嗎?」
殷弦月已經走近,他不遠不近地和紫色裙裝女人對視著。
二人視線交匯時無聲勝有聲地免去了諸多前綴。殷弦月平淡地笑了一下,他走過去,禮貌地說:「你好,有時間嗎?」
大約五分鐘後,踩著細高跟的女人和快要180的殷弦月差不多高,二人出現在青蓮廣場附近的咖啡廳,這裡禁止超自然生物進入。
「你怎麼敢一個人過來見我,你的護衛犬呢?」
「不知道啊。」殷弦月抿了口咖啡,「不知道我的護衛犬,這會兒有沒有把你的頂頭上司高階異種解決掉。」
對面女人瞬間僵住,不過轉臉又笑了,是嘆著氣笑的:「哎呀,廢物,不中用。」
然後饒有興致地,半垂著眼帘審視殷弦月,問:「是你安排的劇情嗎?」
「並不是。」殷弦月端起杯子又喝一口,「我只是忽然想起,前不久剛剛把這個道理教給小白狼,怎麼輪到自己就燈下黑了,所以恍然明白了過來——在世界末日做生意。」
毋庸置疑,聞尤意是個出色的商人,出色的商人就是可以和任何人做生意,甚至包括……
「是的。」聞尤意很滿意這句話,這是對他商人身份的讚美,他非常滿足地笑起來,「做商人臨到最後,已經並不是求那點財富,而是一種,從別人錢包里拿錢的快感。」
青蓮廣場本就是聖格利爾城的地標建築,今天阿菲爾在這裡開新聞發布會,咖啡廳人滿為患,有不少人直接在櫃檯站著喝咖啡。
殷弦月抬腕看表,路槐還沒有回話,但他相信,沒有路槐抓不到的獵物。
